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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
小径走过半晌,映入眼帘的是另一番精美景致。
彩蝶翩翩飞舞,最后落在江芙身侧的花蕊上。
丫鬟带着两位女郎沿着小径一直往前走,最后往左拐了个弯,江芙借着怪石隐匿了身形,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走了出来。
她步伐缓缓的跟着走。
越往内走越是僻静,此处园林本就依山而建,里边葱茏树木遮天蔽日,投下来的光影都稀稀疏疏。
江芙停住了脚步。
可以了,再往前走她就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的走回来,她只是没瞧见周晚霜在外场,这也不能说明周晚霜就一定会被丫鬟骗进内宴。
要是去了又没人还把自己栽进去,那可就不太妙。
江芙当即转身就走。
为了防止和其他人撞上,她在每个转角处都特意凝神等了几瞬才出来。
四周无人,唯有湖泊溪流潺潺作响。
绕过湖水,寂静的环境中,江芙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
暂时没有找到遮蔽物,江芙往后退了几步,取下了头上的发簪。
来人穿着身灰蓝色的衣袍,步履匆匆。
江芙和他打了个照面,她屈膝行礼:“抱歉,我不慎在此迷路了,可否劳烦您为我指条回宴席的路?”
他满不在意的挥挥衣袖:“从这往走左边就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滚吧。”
他的声线尖厉,还带着股阴柔之气。
江芙把簪子收回衣袖,口中应道:“多谢。”
她刚一转身,后边的人就忽然喊道:“等等。”
江芙装没听见,反正这么个环境,谁也不认识谁,她就不听,这死太监能知道她是谁才怪。
“江五小姐,您跑那么快干什么?”
江芙脚步一顿,她心中纳闷,如果他认识她为什么刚开始不叫,如果不认识,又从哪看出来的她就是江五小姐?
福广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好运气。
带进去的女郎小王爷一个都没看上,大发雷霆的把周围人的骂了一通,他不过跑出来躲躲,就恰好撞见了自家主子念叨过的女郎。
“江五小姐,跑什么啊,您的福气来了!”福广谄媚的跟上前,不免想到要是自己能把面前这个少女带过去,能得到多少赏赐。
江芙垂眸,片刻后笑道:“我不是江五小姐,公公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可从来没有认识过太监。
“不可能认错!”福广说的斩钉截铁,刚才少女转身时候裙摆上的浅红水渍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雅集外场好看的女郎都在小王爷挑选范围之内,姿色尚可的女郎都会被带入内宴‘换衣裳’,而那些特制的茶水打翻后会在半个时辰后才渐渐显出不同颜色。
这浅红,就是小王爷最感兴趣的,据他所知,今天浅红的茶水可只有江五小姐一个人选。
福广喜上眉梢,“我家主子专程让我来接您的,江五小姐随奴才走一趟吧。”
说罢,他又挺直了脊背补充道:“我家主子姓陈。”
陈,国姓。
江芙忽然想到前几日和沈彦书待在一起的男人,以及他露骨的目光,那个人不会是,端王的儿子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垂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裙摆。
那点水渍不知缘何已经变成了浅淡的红。
“公公,”江芙掀起眼帘,“可否问问你家主子名讳。”
福广哼笑了两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家主子正是端王嫡子,陈明川。”
“识趣的便跟着奴才走这一遭,自有你的荣华富贵。”
“可是我实在无意荣华富贵,”江芙叹出一口气,悠悠回道:“公公能否高抬贵手,就当今日没见过我。”
“奴才可做不出来欺瞒主子的事情,”福广扫了江芙两眼,“江小姐不必担心,以你的姿色稍用些心思,还怕主子不肯赏赐你名分吗?”
他出门的时候似乎隐约听见有人说江五小姐已经离宴并不在场,陈明川还颇为遗憾,没想到江芙压根没离场,还刚好被他撞见了。
江芙脚下没动。
福广再次低声劝道:“江五小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你再三推辞,我也只好把你的态度一一回禀给小王爷了。”
“好吧,”江芙淡淡的叹息一声,随即道:“可是我妆容杂乱,头上连只好点的簪子都没有,既然是你家主子让你专程接我,为何连一点首饰都不知相赠?”
长的倒是不错,可惜眼皮子太浅。
跟了小王爷,还怕没首饰吗?
福广从袖中掏出一只金簪:“主子日理万机哪记得住这些,你随意戴戴这只金簪吧。”
江芙接过金簪,唇角浮出一丝冷笑,这死太监敢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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