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江芙冷冰冰的呛人。
陈明瑜把印信强行塞进江芙手心,“阿芙,我说过,你我所求之事并未不同,若我当真无缘那个位置,凭借长公主血脉的身份,你未尝不能博一博。”
江芙烦躁:“陈明瑜,你人还没走,便开始立遗嘱了是吗?”
“旁的不说,我问你,你若离京,陈明裕怎么办,那群知晓你真实身份的幕僚怎么办?”
陈明瑜眸底冷光一闪而过。
“那群幕僚最初不过是为了稳定人心,如今我已有自己的亲信,在我离京之前,我自会处理好他们。”
“至于陈明裕,”谈及自己血脉相连的胞兄,陈明瑜脸上还是不由流露出三分犹豫。
“他已经失去一手,嘱咐下人定时给他服用软筋散,想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知晓我和他身份互换之人并不多,追随先太子的,也多是依印信行事,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再说了,”
陈明瑜勾唇灿然一笑。
“若我真是天定之人,这点险阻岂会拦得住我?我若不是,那便当往昔种种,全为给阿芙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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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
江芙收回手不看她。
“陈明瑜,你早就心意已决,过来郡主府不过是通知我,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走吧,随便你去什么柳州沧州。”
陈明瑜淡淡‘嗯’了一声,她缓缓站起身,“此事怪我没早些和阿芙商量,那我先行告辞。”
听着脚步声即将出门,江芙咬牙回神喊停陈明瑜:
“站住!”
她捏起印信往陈明瑜身上砸,陈明瑜连忙眼疾手快接住。
少女声线依旧不悦:“带着你那点私兵护好自己吧!”
陈明瑜弯唇莞尔,“等我明日递上奏折,大概三日后便会出发,到时阿芙可要来城外送我?”
“这么冷的天,你做梦去吧!”
裕王自请远赴柳州赈灾,这个消息着实让整个朝堂都不免诧异。
这个令人眼热的节骨眼,裕王请旨离京,真不知该说他是聪明还是蠢笨,为博皇上欢心,当真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看不清了不成。
虽然众臣心中思绪翻涌,但面对皇帝毫不吝啬的夸奖,大家还是心照不宣的齐齐跟着高呼:
“裕王大义,非我等所能及。”
赈灾队伍出发这日,上京的雪落的更大了些。
虽然嘴上说的坚决,但江芙还是悄悄溜到了城墙上。
凛冽寒风吹的枝头白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穿着身绣红梅的斗篷,看着远处披坚执锐的队伍越走越远。
江芙眉眼也不由落下层恹恹之色,“真是蠢死了。”
队伍中,惊蛰挽住缰绳绕回到陈明瑜跟前,“主子,我好像瞧见郡主在城墙上边。”
陈明瑜闻言勒马驻足,回首望去,城墙上果真遥遥有个红色身影。
她弯唇,抽出一支马背上的烟雾箭,挑出道表示安全无虞的绿色,随后挽弓上弦。
纷飞大雪中陡然炸开一抹清亮绿色。
江芙微顿,绕在唇齿间的抱怨渐渐湮灭,最终只喃喃道:
“陈明瑜,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再度站了片刻,江芙方才拢紧斗篷走下台阶。
“姐姐和裕王难舍难分,真是让我好等。”
刚踩完最后一道台阶,陈明梧的声音便闯了进来。
江芙拢眉瞟了眼前方穿的人模狗样的少年,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倚在城墙边上。
她嗤笑道:“陈明梧,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嗓音就像鸭子在叫。”
陈明梧顿时站起身,下意识摸向自己喉咙。
想起前两日早间说话时身边丫鬟诧异眸光,陈明梧沉下脸庞,强自挽尊:
“是风寒。”
江芙抱着暖炉呵笑两声。
她抬脚准备上轿,陈明梧连忙快步走过来拉住她。
“等下。”
她疑惑侧眸,陈明梧抿唇,偷偷清清嗓子,“有事商议,随我去观云山庄。”
江芙本也准备去观云山庄,冬日天凉,山庄里边刚好有温泉,上次卫融雪伤了肩她探望过几回,听说他最近也在山庄里边养伤。
只是此时她半掀眼帘,口中不客气道:“想的美,我为何要随你去山庄?”
陈明梧压低声线,“裕王此时离京,十有八九回不来,你还要守着他不成。”
江芙失语,这肃王府是真是个顶个的不要脸,要皇室身份稳定人心时屁都不放一个,看陈明瑜离京便急着谋夺裕王势力。
她才刚送完人呢!
不知是不是江芙鄙夷的视线太过露骨,陈明梧不禁错开眸。
江芙看他侧过脸不敢看他,不禁暗嗤一声,心道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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