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路惊云一眼。路惊云没有来得及做出回应,或许是那阳光透过牢狱的天窗照进来,照的猛烈了些,待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全然记不清楚辞暮回头时的神情,只记得他一身衣服已经皱巴巴的,手被人押着,可是他却直着身。
其实楚辞暮在离开时,给路惊云留下了一个笑容。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着路惊云,朝他笑着,待到视线中再无路惊云的身影时,他便回过头,放下了嘴角。
楚辞暮被带着,在幽暗的地牢里拐来拐去,他看着两侧小格子里面的人,或是躺倒在地上闭眼休息,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隔三差五便会有人被带走,又或是惊恐的看着路过的狱卒们。
不知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他推测这似乎是一间行刑的屋子。一名狱卒继续压着楚辞暮,另一个人拿着钥匙去开了门,他们将楚辞暮推了进去,便抽出身,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楚辞暮的视线中便一片漆黑,周遭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楚辞暮伸出手,想要摸着墙走,可他走了许久 ,都没能如愿摸到墙,反而是途中碰到了一些不知什么的物品。
楚辞暮挽着衣服,就地坐了下来,他在黑暗中默默地计数,1,2,3……数到他累了,他就蜷缩着身体睡了过去。久而久之,楚辞暮无法分辨外面的是白天或是夜晚,也不知在这里被关了几天。
时间在黑暗中的一点点的流逝,不知究竟又过去了多久,被关在这里的楚辞暮才被人想起。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随后那扇隔绝了人烟的门也被打开,阳光直直的射入屋内,楚辞暮的眼睛被刺的睁不开,他抬手挡了挡阳光,小声说道:“过去这么久了,终于又能照到太阳了啊。”
楚辞暮慢慢适应了这样的阳光,心中想了想,“这阳光也不算刺眼,怎么刚刚眼睛偏就睁不开了”,他抬眼看到李滇双手在身后背着,神情玩味的看着自己。
“咳咳咳,抱歉啊,草民如今怕是无法,起身跪迎圣驾了,不过如果我在地上趴着,也算是行了跪拜礼吧。”楚辞暮看着李滇,眉眼间略带着笑,开口说道。
只要肯有人来,那么就赌对了。楚辞暮在心中默默地想,这一局,是我赢了。
李滇没想到他会这样一番做派,他挥挥手屏退了左右的人,只叫人留下烛台立在墙角,随后便跨步上前,一把拉住楚辞暮的衣领,“谁给你的胆子,叫你同朕这样说话!”
楚辞暮被衣领勒的嗓子更加难受,“咳咳咳,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滇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揪着衣领将他拖到了后方的地上,“像你们这样卑贱的平民,就应该跪在地上,仰视着朕!”
楚辞暮不曾想到外人面前一副忧国忧民样子的圣上,私底下居然会这样,于是顺着李滇的话,倒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李滇看到他这个样子,十分满意,他在屋子里转了转,一会儿拿起一条牛皮鞭,一会儿又看看各式图案的烙铁。
楚辞暮这才得了空闲,可以真正看看这屋子的全貌。这屋子的确也不大,不过比起外面的小格子,却是大了许多。期间四周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中间靠后的地方,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形架。
楚辞暮看着这样的布局,方才明白为何这不大的屋子却让他感到走的无穷无尽。人在黑暗中,做任何事都会变的更加谨小慎微,走路的步幅会更小,怕前方没有什么,更害怕前方真的有什么。加之此前在小格子里待了不短的时间,走路的步伐本就较以前而言小了许多,所以才会觉得这间屋子如此大。楚辞暮心道,“这地牢的布局,果真是妙啊”。
一边的李滇看着楚辞暮走神的样子,感到更加的生气,他将楚辞暮拖到十字架前,将他的双手绑在一处,随后吊在了十字架上。
李滇伸手掐着楚辞暮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瞧着眼前人和那人如出一辙的眼神,李滇有些气急,随手抓起边上的鞭子,抬手便抽到了楚辞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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