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最近才在网络上走红。”梁丽思见阮仲嘉一脸掩饰不住的好奇,笑着解释。
梁文熙在一旁,手攥着背包带子,依旧不说话。
“阿熙就住在楼下两层,从我们家看过去,可以见到他家门口。”
到了梁丽思家门口,阮仲嘉循着她所指看去,就看到一个老头坐在门外的藤椅上,摇着蒲扇,悠然自得。
“这是阿熙的爷爷。”梁丽思介绍道,走到栏杆边,朝对面喊了一声:“全叔!”
全叔也看到了他们,笑着摇了摇扇子,权当打招呼。
梁文熙更尴尬了。
倒是梁丽思无视了他的不自在,径直朝阮仲嘉继续介绍:“大家都出来挂灯笼了,你要不要帮忙?”
下班之后就没有上下属之分,阮仲嘉应允。
梁丽思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甚,转身走进屋里,听声音好像跟家里人说了什么,就听到刚起的炒菜声停了一下,接着继续,一股亲切的家常菜香味就顺着她走出来的身影飘散。
“我先回家放一下包。”梁文熙等她出来,连忙跑了。
“他就这样。”梁丽思笑了笑,手里拿了个红色胶袋,打开了,抓了一把纸灯笼给阮仲嘉,“好了,你帮忙先把灯笼打开吧。”
距离上一次玩这种传统的折叠纸灯笼,也已经是许多年之前的事了。阮仲嘉看了看梁丽思的动作,学着她把灯笼拉开,绑在红色的包装绳上面。
忽然听得一阵收音机调频的响声,像自带雪花一样钻进阮仲嘉耳朵里,朝声源看去,是对面的全叔在拧收音机。
一阵电流干扰声被修正之后,响起了某个怀旧电台节目的主持人声音,正声情并茂地给大家介绍经典粤曲。
大概是播到自己喜欢的曲目,全叔摇头晃脑地跟着唱起来,嗓子不着调,和自己日常接触的专业唱法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不过看着老人家自娱自乐的样子,阮仲嘉倒也觉得连带自己心情都变好了一些。
渐渐地,周围邻居都开始摆出自家的折叠桌,也有人默契地拉开已经绑好的灯笼,从天井的一边绑到另一边,有的甚至跨了两三层楼,纵横交错。
没多久,近三十层的大厦中间张灯结彩一般,好不热闹。
有中年妇女从他们背后的门洞走出来,阮仲嘉猜想这位应该是梁丽思的妈妈,朝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梁妈妈将炒好的紫苏田螺放在放桌上,见阮仲嘉一个人,还热情地招呼他留下来吃饭。
“妈,我老板还要回清水湾的,怎么可能留下来吃饭。”梁丽思嗔道。
梁妈妈也不尴尬,只是笑容满面地对他说:“原来这位是老板,竟然这么年轻!要不这样,我盛点炒螺给你拿回家?我养了两天,沙都吐干净了!”
“妈!”梁丽思没好气地劝着,“人家家里好吃的多着呢。”
阮仲嘉心情好,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二人,对梁丽思说:“你和阿熙很熟吗?”
“你是说文熙吗?”梁妈妈搭话,“他们俩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可能长大了之后不好意思吧,要不这样,趁还没到时间吃饭,你们去他家走走?”
听到梁妈妈的提议,阮仲嘉马上应好,其实他想去跟全叔聊上几句,只是自己不太会应付梁文熙这种性格的人,想着梁丽思健谈,自己也好省点功夫。
两家离得近,两个人顺着消防梯往下然后绕到天井,一会就走到了梁文熙家门口。
收音机还在播着粤曲小调,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曲子。
“未写盟心句,先劳紫玉钗,刺出相思血,磨墨表情怀。”
老头中气十足,摇头晃脑念白过后,开始唱:“鸳盟初订莫相猜,便似金坚难破坏——”
余光大概是扫到走来的二人,忽然停了,脸上欣喜,霍地站起,朝他们走去。
阮仲嘉心里面也暗暗感叹,老人家气血真足,这样起来也没有头晕。还没吐槽完,梁文熙正好端了一碟切好的橙子出来,看样子没料到阮仲嘉还要过来家访,硬生生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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