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以蓝就是这么个连吃醋都不愿意显山露水的人,表面上非要表现得天下第一等大度,维持自己独坐明堂上的高冷人设。
看起来是目下无尘萧萧肃肃,背地里却又拼命搞小动作,给她穿小鞋。
顾平芜一旦接受了池以蓝这种异常分裂的设定之后,再看他冷着脸也不发毛了,有时候反而还觉得挺可爱的。
要是池以蓝知道在顾平芜心里,自己是个表面高冷背地在柠檬树下嘤嘤嘤的人设,应该会气得厥过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所以依旧在顾平芜面前言辞冷冽,漫不经心。
殊不知,他飘然缁尘遗世独立的身姿早就不复存在。
一朝落入凡尘,被爱豢养成人。
顾平芜后来和三哥他们见面时,偶尔会吐槽池以蓝这一点,可是嘴上虽在揶揄,心里却是受用的。
只因她明白,池以蓝变得一身凡俗不因别的,只因在意她罢了。
海市很快入了冬,十一月中又进入寒雨天气,冷冷的冰雨下了足有半个月未停。
寒假前夕,池以蓝一手创立的滑板品牌bes正式运营官网,并开通官微进行宣发。
官方账号开通的第一天,置顶消息是“ns ≈ bes all star 滑板视频比赛”的活动应募。
与此同时,百年品牌ns宣布回归滑板界,并置顶了同样的活动应募消息,宣布赛事最终拿到第一名的队伍会获得ns ≈ be一年赞助。
而官方公布的第一个滑板团体,正是以大风为首的“极耀”滑板队。
也就在期末考试结束,寒假即将开始的这一天,池以蓝收到老爷子的传召。
一进家门,方姨就提醒他,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让他冬天不要出去乱走,“多在老头儿身边看着点”。
他一眼瞥到院里停着的新车,似笑非笑道:“看来用不着我鞍前马后,这不是有大哥在呢么?”
方姨是池家的老人,对兄弟俩的不睦多少知道,闻言更住,没再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池以蓝走到池晟东书房门口,站了很久都没动。
这扇门那么熟悉。他打小就是在这扇门里,跟在池晟东身边研磨侍奉,学写书道,被打手心,大了还会因叛逆行事跪在草席上挨一顿藤条。
池晟东有时候忙得顾不过来他,却又要求他在眼皮底下呆着。
他那时候小,困得撑不住就歪在一旁的罗汉床上睡了,迷迷糊糊地听着一波又一波人进来又出去,池晟东时而发怒,时而摔东西,而底下的人永远噤若寒蝉。
那时候他是畏惧父亲的。
如果后来小姨没有不远万里找上家门,或许池晟东在他心里永远是一座巍峨的山,凛然不可逾越。
可惜,没有如果。
池以蓝长出一口气,推开书房的门。
池晟东带着金丝边老花镜,慢慢放低手里的书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在罗汉床上。
“说说。”
池以蓝坐下,听池晟东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走过来,隔着一张矮几,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
“你往后怎么打算的?”
【作者有话说】
补完了………………
第60章 又迭迭心事(六)
“没什么打算。”
池以蓝漫不经心似的,动手给老爷子泡茶。
池晟东笑了一声,低唤一声“小六啊”,便没再说话,接了他递来的茶,呷了一口。
“你心里记恨我,难道以为我不知道?”
池以蓝低眉顺目似的,语气很平静:“父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是您亲手带大的,总不至于到记恨的地步。”
“是,你是我亲手带大的。”池晟东偏头注视少年的眉眼,与他年轻时极为肖似,紧接着就陷入某种回忆似的,微微一笑,“原来你是很亲着我的,成日里到处找爸爸,方姨都记得你那时候粘着我不让我去出差……”
“父亲。”池以蓝低声打断了,却没看他,“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池晟东神色渐渐沉郁,叹了口气道:“你在国外出事那年,别人告诉我你和宫城家的人碰了面,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可又觉得,这件事由别人告诉你,到底好过我亲口和你说。”
这次池以蓝以一种僵硬的姿态,沉默许久,才艰难牵扯唇角,露出一个很难堪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十七岁那年他遇险,上了海市及国外新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位名叫宫城佑理的女士通过媒体公开的蛛丝马迹找到了他。
起先他只觉得诡异,一个陌生的女人找上门来,说是她的小姨?
最初,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桩荒谬的骗局,对方的骗术也十分拙劣,可随着宫城佑理拿出一样又一样证据,他终于不得不相信,原来他的母亲,的确是一位姓氏为宫城的r国女人,而并非池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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