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俯身靠近,像是还想触碰她。
“呸!”
羽霜抬头就是一口唾沫,毫不犹豫地吐到他脸上。
唾沫顺着颌骨线滑落,凌北风只是眉微动,伸手擦了擦,没有说话。
也没恼,只是神色淡了些。
他不再靠近,转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和道:
“你的伤才好,先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甩了衣摆,转身离去。
那之后,一连数日。
一天、两天……这间屋子没窗,只在顶上留了个窄窄的通风口。
羽霜一直被困在这间逼仄的居室里,双手仍被琉璃枷扣在床柱上,只留得手臂稍微能移动一点的余地,让她勉强靠着坐起。
她试过调息,尝试凝聚烈气,可那锁上的金咒极重,几次一动,体内气脉便如被死水压住,动弹不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无光,白与黑混在一块儿,羽霜也早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只靠着身体的疲惫与口干唇裂,去感知时间的流逝。
就在这时,门轻轻开了。
凌北风无声而入,脚步很轻,手里还端着一碗水。那水盛在白瓷碗里,瓷胎薄得透光。
他没有说话,只在床侧坐下,把水碗贴着她的唇边举了过来。
羽霜眼神昏沉,却本能地凑过去,唇刚触到薄细的瓷沿,便下意识一顿。
但她太渴了。理智没撑过一息,就被身体碾了过去。
她一口一口喝得急,温热的水溢了出来,濡湿了下颌。凌北风的手抬了抬,微微倾碗,将碗送得更近了一些,好让她喝得更稳。
他仍旧没开口,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
不过羽霜暗自庆幸,他不说话是最好。
可她刚刚松下心来,忽觉一只掌心覆上了她的发顶。
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抚触。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刻,她骤然惊醒,浑身战栗。
那一口未吞下的水卡在喉头,她蓦地一咬碗沿,身子一歪,用尽全身残力将那只瓷碗狠狠甩开。
“哐啷”一声——
瓷碗落地翻滚,水溅得满地都是。
凌北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后退半步。
而羽霜咬牙喘着气,死死瞪着他,唇边还挂着水渍。
“别碰我。”她说。声音几近低哑。
凌北风看着她良久,神情无波。
也依旧无怒意,只沉默地看着她几息,便俯身,将地上的碎碗一片片拾起。
末了依旧一言不发,便那般拎着碎瓷,转身,缓缓而出。
——
又过了许久。
桌上烛台上了术法,烧尽一盏便自动点亮下一盏。直到第六盏也将尽,羽霜才再次听到门开的声响。
凌北风走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白漆食盘,盘中热气腾腾,却是一盘熟牛肉。肉裹着油纸,切成了薄片,撒了些椒盐,外头微焦,内里还带些肉汁——一看便知是刚从城中集市买来。
只是香味一入鼻,羽霜胃里便如针扎般难受起来。
这回凌北风坐得远了些,盘子搁在矮几上,用筷子一片片夹起,送到羽霜唇边。
羽霜本是强撑着不理,眼睛都不抬,可终究饥饿难忍。起初她还有些迟疑,终是咬了第一口。
而一旦开口,便再难停下。
牛肉咸香绵实,越嚼越香,仿佛每一口都在唤回身体深处的求生本能。
凌北风并未多言,只是一筷一筷地喂着,眼神平静,动作克制得近乎温柔。
若不是床上的美人儿手腕仍被锁着,远远看去,倒真像是哪户小夫妻,丈夫在细细照顾生病的妻子用饭。
等最后一片牛肉喂完,凌北风拿出一方雪白帕子,凑过去为她擦拭唇角。
羽霜却忽然抬头,猛地咬了过去——
却只咬到空处。
凌北风指一收,轻而易举避开了她那一口。
他也不气,反而低低一笑。
羽霜盯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怎么才能放了我?”
凌北风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只要你不跑。”
“我不跑。”羽霜低声说。
“我不信。”凌北风目光低垂,“你知道了三法相与‘兵器’的秘密,难道不会回去告诉你的主君?”
羽霜沉默不言,眼神却压低了些。
好将眼底的敌意都藏住。
良久。
凌北风仿佛也没指望她回答,只轻声道:“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做我的贴身神侍、坐骑鸾鸟。只要你肯跟我,没人敢再为难你。”
羽霜却已懒得骂他,懒得再挣,只倚着床柱嗤笑一声。
她靠着床头,眼神却不看他,“你杀了那么多魔物,却要我相信你不杀我?”
“当然。”凌北风答得也干脆,随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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