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百年前, 朝鲜官方还一直借用汉字来记录他们语言,在创建朝鲜谚文之后,才有了自己的文字。
与汉语一样, 朝鲜语中也有大量的同音同形异义的字词,容易导致语义混淆,需要结合使用语境,细致分辨。
为了验证自己的学习成果,黛玉还在逢五休一的日子,去会同馆与那些朝鲜通事对话, 仿拟商贾贸易、问路寻人、谈论风俗等情景, 因此进步飞速。
转眼到了五月, 土默特部领主俺答汗, 果然派了石天爵这个汉人为使臣。前往大同请求通贡互市,以缓解部族物资匮乏的窘境。
迫于之前嘉靖帝下诏警告, 令诸将不得擅启边衅、杀良冒功, 加之守丧在家的史道, 也去信给同僚和部将,一再嘱咐不可杀使。
因此大明的边将, 没有轻举妄动,将石天爵等使团成员关了三天,又给放了回去。石天爵捡回一条命,却无功而返。
壬寅之祸暂时解除,也让黛玉松了一口气,迎接又一年的端阳节——张居正的生日。
从来到大明第一眼见到他, 转眼已经五年了,两个人慢慢地由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变为异姓兄妹、朋友同窗、知己恋人、到如今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黛玉心里既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无限欢喜,总觉得命运还是眷顾自己的,重活一世,上天将最好的挚友与爱人,送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一想起史书上,张居正先后有两任妻子,黛玉的心里也不免生起一丝忐忑与隐忧。
若是自己福薄,不能陪他白头到老,该怎么办?她的在天之灵,看着他鸾胶再续,与旁人同衾共枕,只怕会喉含酸梅,吐咽两难吧。
明知不该胡思乱想,但就是忍不住想,心脏骤然一紧,纤指不觉绞紧了罗帕,酸涩的泪珠凝在眼睫之下,倏然滚落。
可是当她蓦然抬头,恍然看见他来了,隔着花枝遥遥望向自己,眉眼带笑。
黛玉齿尖咬碎的酸言醋语,瞬间化成了蜜,泪便止了,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来。
也好,若自己不幸半路归去,有移花人接续春风,总好过独留他孤松立雪,一切随缘罢了。
黛玉忙转身回潇湘馆,对着镜子抿一抿头发,审视自己的妆容,用胭脂抹去了泪痕,又含羞带怯地补了些口脂。
她捧起妆奁上憨态可掬的白龟玉印,樱唇微启,对着它轻“啵”了一声,吹尽兰香。
听到脚步声近了,黛玉忙放下白龟玉印,打开妆奁底层,取出一个青竹纹荷包,悄悄藏进了袖中。等着将生辰贺礼送给他。
朱雀掀开竹帘道:“姑娘,张解元来了。”
黛玉抿了抿唇,缓了一会儿,才道:“请他进来吧。”
“祝妹妹艾安蒲健,百毒不侵,千祥云集!”张居正一边拱手笑道,一边迈进门来。
朱雀将竹帘半卷起,转身倒茶去了。
“午瑞涤秽,正阳辟疠,愿二哥哥身康体健,禳毒延寿。”黛玉也是依礼应答。
自从定了亲,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两个人越发客气得紧,半点不敢逾矩。
堪堪聊了两刻钟,续过一杯茶,朱雀轻咳了一声,张居正立时起身,拱手告退。
黛玉还没来得及将礼物送给他,就见一身水蓝杭绸箭衣的陆绎,眉飞色舞地摇着扇子进来。
“我是来请你们去陆家避暑山庄闲乐一日,太阳落了就回。那里可有冰鉴,能吃上冰湃的西瓜葡萄,还有个举世无双的宝贝,等着你们去赏玩呢!”陆绎兴高采烈地道。
黛玉笑问:“什么宝贝?这么稀罕?”
陆绎故作神秘,卖关子道:“绣球珠夺明月珰,玉色生春步雪霜。夜开秋星双宝鉴,金铃响断过东墙。”
黛玉还在细品谜面,张居正已经脱口而出了。“莫非是狮子猫?宫里抱出来的?”
陆绎登时被抢了风头,双手抱臂道:“正哥,你猜出是猫不稀奇,怎么知道是宫里来的?”
张居正勾唇一笑:“如今正值端午,宫中各处必然遍洒雄黄,以辟毒虫。有些猫儿娇贵,受不得雄黄气味,自然得挪出来养几天。你是救驾有功的能人,又恰好是招猫逗狗的年纪,陛下自然将爱猫托付于你了。”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听到陆绎耳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再看黛玉提起罗帕掩嘴而笑,更觉得张居正在寒碜自己。
正要拧眉质问张居正,这话什么意思,又听黛玉道:“就我们三个人加一只猫呀?”
陆绎忙放下这茬,回答道:“还有阿婉、阿娇、阿媚几个,荆州八虎太闹腾了,未免霜眉惨遭毒手,没敢带他们去,都放他们在家里射五毒玩了。”
“霜眉?”黛玉不由想起从前王大用讲的话,“莫非就是陛下认定为仙猫降世,比嫔妃还受宠,获封正二品‘虬龙’封号的那只霜眉!”
“就是它!”陆绎见黛玉清楚霜眉的来历,登时起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霜眉毛色清淡,薄如烟雾,眉色如霜,能通人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