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文放下妹妹的手,两人都没有睡着,想说些什么,但没有人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试探地亲了亲桑雅的肩头,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赤裸地贴在一起,这是许久没有过的事,在他们刚刚吵完架的情况,这样亲近的接触似乎缓解了一些矛盾,但又没有彻底缓解。
桑文想主动和妹妹说些话,可他心里对她憋着气,索性在她身后抱着她不说话。
“哥知道愚人船吗?”
这时桑雅睁开眼眼睛,轻声开了口。
桑文听到妹妹的声音,立即随着她的问题沉思了起来,有些熟悉
“我记得好像是中世纪的一个文化现象?”他的声音也淡淡的。
“对,有很多相关诗歌和绘画都有描述过这个现象,有的用愚人船嘲讽无知贪婪的人,有的用来讽刺被蒙蔽了的人,有的用来讽刺荒唐堕落,疯癫的人。福柯那本《文明与疯癫》里描述这个现象,当时中世纪城市会将那些荒唐疯癫之人送上船,让船驶向大海,驱逐出城。那就是愚人船,将疯子驱逐出净土的船。”
桑文默默听着,没有吭声。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去,好一会,他才听到桑雅轻声开口,“我就在那艘船上。”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了下去,桑文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喜欢听她这样说,于是更加贴紧她,“为什么这么说?”
桑雅的眼睫轻轻扑扇,神色淡淡,“因为我逼着哥哥和我乱伦,这是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事,你自己心里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桑文依旧沉默,他现在也不喜欢听她这样说,于是他躺了下去,将手钻进被子里,搂住桑雅的腰。
他没想好说什么,或者说,他没想好这么说对不对,于是他又沉默了一会。
然后才在桑雅的耳后低哑着开口,“这一次,不是我自己留下来的吗?”
桑雅顿了一会,然后回头看向桑文,他的脸上巴掌印消了些,仔细看又还有些印子。
她不太明白哥哥的意思,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表达什么。
“谈恋爱就谈恋爱了,我们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再纠结的。”桑文继续用他那低哑好听的声音开口,不知道是说给桑雅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我们也算”他数着日子,“在一起大半年了,五月份在一起的,现在快过年了。”
桑雅看着哥哥那捉摸不清的表情,“你不是要走么?”
“是要走,毕竟申请了工作调动,就算不离开你也得到德国分部工作一段时间,这次拜你所赐犯了错,没法轻易更改人事调动,所以也只能过去待几个月,做一两个项目再回国了。”
桑文刚才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头疼,但是转念一想,或许这样也好。这样吵了一架,发生了这样的矛盾,即便是要彻底和好,或许也需要一点时间和距离。
桑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桑文怕她不高兴,又吵起来,“不准不高兴,非要说的话这次我也是被你坑了。”
桑雅想了一会,“可是你都走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和谁谈?”
桑文叹了口气,心中无奈,“你觉得我会和林苑复合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她吧。在她眼里我就是出轨背叛她了,就算”桑文的神色顿了顿,“就算她还放不下,也不会再和我复合。”
他抛去那些扰人的话题,“更何况,德国和这里,六个小时的时差,也不是没法视频,我下班的时候你估计午休,我们可以视频。又或者我午休的时候,如果你上午没事的话。”
“这算什么?”桑雅有些愣住,从原本的感伤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异地恋?异国恋?只能暂时这样了。”桑文再次用手撑起自己的头,“而且马上过年了,我过去适应一个月就要回来过年了,过完年再过去,也没什么的。”
桑雅盯着哥哥认真思忖的脸看了好一会,没想到他倒是都想好了。
“你不生气了吗?”桑雅可还记得他这几天有多生气。
桑文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生气,但是我不想在走之前再和你吵架了。桑雅,哥哥和你吵架很难受。所以不管你和我生不生气,在离开之前,我们好好待这几天吧。”
桑文说完,没等桑雅再开口,他躺到枕头上,再次将她用力抱紧在怀里,不让她再多嘴。就这样决定,不让她再有异议。
明明才做了最亲密的事,刚刚做完,不想再和她用那样尖锐的态度和语气争执。
好在桑雅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搂紧怀里。似乎兄妹两人就这样达成一致了,珍惜离开之前的时间。
“就算你在那艘船上,我也会跟着那艘船,紧紧拽着。”
在桑雅陷入沉睡前,听到哥哥的声音这样说着。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