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靖奇顿感崩溃,站在原地,冲他背影拖着腔调喊:“不是吧小青,你也走啊?”
陈似青脚步滞了一滞,回头看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靖奇,我晚上也有点事。”
焦靖奇被他可怕的言语伤害到,冷漠地盯着他,恨声道:“你别跟我说你也忙着去约会。”
“嗯呢。”陈似青点了下头,关上门之前,还对他很残忍地笑了笑。
焦靖奇站着安静了几秒,往前踱步,没个正形地将身体歪靠在窦鸣桌边:“看来今晚只有咱俩难兄难弟相依为命咯。喂,你说飞哥什么时候找了个对象的,我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窦鸣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嫌弃地嗤了声:“如果你觉得太闲,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挂个急诊,给你看看眼科?”
“胡说八道什么啊?”焦靖奇站直身体,愤然道,“现在好了,漫漫长夜,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他摔门而去,没几分钟,脚步蹬蹬,人又转回,似乎终于回过味来,焦靖奇梗着脖子到窦鸣面前,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
窦鸣拿起耳机,被神情激动的焦靖奇揪着衣领摇来晃去:“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
窦鸣被他晃得头晕,不耐烦地咂了咂舌,有些怪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飕飕地说:“挖个墙角而已,不是杀人放火,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会坐牢。”
焦靖奇不说话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脚步虚浮,往后退了两步,扶住柜子,半天喃喃自语四个字,“我的妈呀。”
有两个问题像写满题面的长布裹住焦靖奇的小脑,让他一时间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问题一是,为什么洁身自好不近美色品德高尚的丛飞会去做挖人墙角的小三。
问题二更令他忧思忡忡,如果变gay也能出现人传人现象,那他在gay化极高的环境里生活,是不是早就被危险四面包围。
想到这里,焦靖奇看向窦鸣,注意到他手臂上鼓起来的肌肉,忽起一阵恶寒,抖着自己的鸡皮疙瘩说:“鸣啊,以后咱俩之间时刻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哈。”
“神经。”窦鸣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
半小时后,丛飞载着陈似青来到他提前订好的餐厅。
这家餐厅离学校不远不近,开在一条静谧的老街深处,主打陈似青爱吃的本帮菜系。
陈似青坐到预留好的窗边卡座,视线一转,就能看到满街的悬铃木,每一棵都树干粗壮,冠幅壮观,想来树龄已经不浅,使劲朝上望,竟然看不见天空,只有阳光穿透树冠缝隙,深深浅浅洒在柏油路面。
临街都是些老洋房的建筑,外立面做了翻新,瞧上去倒是不显破旧,反而别有一番腔调,大多被人租来开咖啡店、餐厅和买手店,少数几间大门紧闭,估计是房东留来自住。
“没来过这里?”丛飞问。
陈似青摇摇头,平时他吃饭,要么厨娘准备,要么就是跟着家里人聚餐,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老地方,几乎很少有机会在这种地方就餐,跟小韩一起吃过几顿饭,陈似青也都是带她去自己熟悉的餐厅。
他想了想,问丛飞:“你常来?”
丛飞手掌撑在桌面上,食指抬起来,吸引了陈似青视线。
“这条街走到尽头,”他指尖在空中划一道直线,“再往右拐,我的琴行开在里面,待会儿请领导去巡视领地。”
陈似青盯着他那根直而长的手指,几秒后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脸上。他身体微微前倾,撑着下巴歪头看丛飞,半晌,笑了笑,“好吧,领导批准了。”
吃过饭,照丛飞描述的路线,他们到街尽头右拐,再往前数十米,找到一方隐蔽的楼道口上二楼,就到达丛飞的琴行。
去琴行,必经之处开了家装修十分有风格的纹身店,这家店似乎名声很大,客厅里几乎坐满排号的人。
陈似青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瞬,跟前台小哥对上了眼,转头低声问丛飞:“那条蛇的老家?”
“这都能猜出来。”丛飞拉住他手,带他往前走,“小青同学好聪明啊。”
丛飞的手要比陈似青的大一整圈,掌心很热,手指也有力度,他并没有跟陈似青十指交握,而是抓住他四根并拢的手指,自然而然的,不时用拇指边缘的硬茧去刮蹭他的手指关节。
这样的举动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用言语无法准确形容,陈似青只觉得。透过皮肤,轻轻的刮蹭动作也在他心脏上面感受,于是浑身都变得懒洋洋起来,好像他的确是世界上最珍贵、最没法让人舍得放手的宝贝,生在潜意识里面的认知也给他潜意识的安全感。
“怎么了?”丛飞停在琴行门前,转头看陈似青,目光好像月光一样。
陈似青靠近他,仰起下巴,在他耳边悄声说:“后面好像有人看我们。”
丛飞于是回头扫了一眼,见到藏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前台小哥,不以为意地讲,不管他,接着捏了捏陈似青的手指,用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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