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做官,还攀上了在汴都有关系的杜员外,除了衙门里那些大官家的子女外,旁的都不用怕。
刘堇九瞪大眼睛,下巴都仰起来了。
“哦,”刘堇九经常将“下民”、“下等人”这一类的词挂在嘴上,筠生都听习惯了,丁点不因他那几个字、几句话而生气:“先生说不能在学堂吃东西。”
外头白墙上的影子愈发清晰起来,先生应当是走近了。
筠生等着看好戏,嘴角挂着笑,眼神都没分给刘堇九一个。
刘堇九却是被他这态度给惹怒了。
他在学堂吃肘子,也没有旁人赶他出去,更没有旁人指出他不对。
怎得这个家中平平的祝筠生,这么敢呢?
想到自家食肆近些时日抢了祝记糖水红豆沙、绿豆沙的生意,又想起爹娘说的,堂伯父给找了新路子,今年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后就仿着祝记买东西,还比她们卖的价廉……
与他家比起来,祝记是没有未来了!
“祝筠生,我告诉你,你家生意都被我家抢了!且要艰难呢!你日后还能不能在这儿上学,都是未知数呢!下民!”
他讨厌祝筠生这副样子,方才明明都已经生气了,偏还要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比与他同宿的那个先生夸过稳重内敛的,还要令人生厌!
“嗯,先生不让在学堂吃东西。”
筠生依旧是那句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筠生的确不大清楚家中铺子的经营状况,可他早对芙生这个同胞妹妹有着非同一般的信心。
他家三娘是谁啊?墙根下头挖把草,都能给做成美味的人。
家里糖水铺子的推陈出新,全都来自于她的灵机一动。
若是说家里的夜市摊子打算撤了,他还能相信。
但正红火的糖水铺子要完蛋?
那还是刘堇九完蛋更快一些。
周围的同窗们都安静了下来,旁边的鹤安捧起了书,先生已经站在门口了。
筠生抠了抠下巴,将手边的书立了起来。
见筠生语气平缓的重复完说过两遍的话后,这般的默不作声,刘堇九只当他是吓着了。
毕竟,祝家靠着那个糖水铺子赚钱呢!
他自觉压了筠生一头,得意洋洋开口。
“祝筠生,我告诉你……”
可惜的是:
“刘堇九,私带食物于学堂,致使空气污浊,还骚扰同窗,昨日学的文章抄三十遍,再去食堂劈两日柴!”
留着一把美髯的先生闻着学堂充满肘子味的污浊气息,气的胡子都要立起来了。
他与丁班这群娃娃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带吃食到学堂来!
旁人都记住了,偏偏这个刘堇九记不住!
“推窗散气,咱们今日学……”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一日,鹤安跟随筠生,到祝家做客。
筠生:我妹妹在墙根下拔一把野草拌了都好吃!
鹤安(好奇)
芙生(手里拿着刚从墙根下拔来的野菜):……哥啊,这是败酱草!这是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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