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他和善地递上笑脸。
&esp;&esp;穆都将的目光在陆地主身上顿了两瞬，随后落在如意身上，说：“开始吧，让邻长、里长和党长们来按手印，我们一起做个见证。日后如果军士们或是你们二人不肯让村民赎回田地，或是赎回时涨价，村民可联合三长去官府状告你们侵占民田。”
&esp;&esp;如意应是，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张布，说：“各位听好了，接下来由我宣读契约的内容。北魏景明元年，五月二十七日，傅如意，陆雲和穆赐穆都将麾下的二百八十五个军士买下平河屯、大兴村、大坡村、伍林村……大东乡在内十六个村二百七十个村民名下的二千七百亩田地，每十亩以一匹半的帛买入。此契言明，我等手上的二千七百亩田地日后允许村民原价赎回，且无期限规定。在赎回之前，田地出产归买家所有，租或自种由买家决定。见证人：穆赐、陆澎、李力、赵大牛、文川、陆雲、傅如意、隋印……”
&esp;&esp;穆都将、陆大郎、军中三个百户、陆地主、如意和两个党长、八个里长、四十八个邻长全都是见证人。
&esp;&esp;见证人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手印，待最后一个人按上手印，如意把布满手印的麻布叠起来交给穆都将，“穆都将，这张契约由您保管。”
&esp;&esp;穆都将收下，说：“陆文书，李百户，你们安排二百七十个户主在转让地契上按手印，按过手印的人去营地后方的空地上领粮食和钱帛。”
&esp;&esp;陆大郎和李百户应是。
&esp;&esp;“等等，穆都将，可否允许我说件事？”如意插话，她解释说：“我娘家有制蜡法，制作蜡烛的原料之一是乌桕籽，家里有乌桕树的村民在入冬后可采下乌桕籽晒干，在年底运到大坡村傅家老宅。乌桕籽一钱三斤，一斤麦九斤，一冬采一千一百斤乌桕籽就能换一石麦子，多多少少能补补家里的饥荒。”
&esp;&esp;穆都将发现不用他允许，她已经说完了。
&esp;&esp;“去年有人去我们村买乌桕籽，是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他们今年再去我们就不卖给他们了。”一人问。
&esp;&esp;“也去我们村了。”另有人说。
&esp;&esp;“对，是我们家的人。”如意点头，“往后你们往我们这儿送，可以用乌桕籽换粮食拉回去。如果指望我们去你们村里收，只能拿钱交换，到时候你们还要进城买粮，不划算。”
&esp;&esp;“好，我们到时候把乌桕籽送过来。”又多一个稳定的进项，在场的人无不高兴。
&esp;&esp;如意的事说完了，她招呼道：“开始按手印，都排好队。”
&esp;&esp;陆大郎和李百户忙活起来，陆地主挪几步腾出位置，又不着声色地朝穆都将所在的位置移动，目光落在陆大郎身上，余光则罩着穆都将。
&esp;&esp;穆都将朝陆地主看去一眼，陆地主瞅见了，立马扭过头搭话：“不知都将的妻儿老小安置在何处？还在城里吗？”
&esp;&esp;穆都将点头，“我打算在军营后面建座二进的宅子，入冬前把老母和妻女接过来住。”
&esp;&esp;“这事交给我办如何？”陆地主积极地问。
&esp;&esp;穆都将摆手，“我手下有兵，不缺建房的人手。”
&esp;&esp;陆地主失落地“噢”一声，他斟酌道：“您刚刚说您女婿……是不是指我家大郎？”
&esp;&esp;穆都将看向陆大郎，点了下头，“对，我看中陆澎本性纯良，有怜悯和怜民之心，准备招他当我大女婿。”
&esp;&esp;陆地主喜笑颜开，傻人有傻福啊！他儿子有运道，这一千亩地买得可太值了。
&esp;&esp;“多谢您看重他，也多谢您不嫌弃我们小门小户的。”陆地主倍感荣耀，他家真是傍上大腿了，他欣喜地说：“等老夫人和夫人以及二位小娘子过来，请让陆某给她们接风。”
&esp;&esp;穆都将颔首。
&esp;&esp;陆地主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冲进入群里高声说：“我家有喜事，今天晌午请大伙吃肉喝汤，各位拿了粮食和钱帛先别急着走，都在营地外等着，等我安排人送饭过来。”
&esp;&esp;众人闻声欢喜地吆喝起来。
&esp;&esp;如意笑了，难怪陆大郎那天去找她的时候晕陶陶的，原来是要当穆都将的女婿。
&esp;&esp;穆都将颇为舒心地长吁一口气，陆家门楣虽不高，但家底殷实，衣食无忧，且家风不错，他女儿嫁过去虽不如嫁进高门大户富贵风光，但日子绝对舒心，至少不会因祖上是军户出身遭婆家鄙薄。关键陆大郎是他的下属，成婚后他女儿带着丈夫在娘家长住都没人敢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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