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郑,你我二人年岁相当,裴公子称我一声郑三便是。”
叶景和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后,郑相宜盯着叶景和看了一阵,这才突然道:
“那日旬休,马球赛场上我见过裴公子。那时,你抽了郑伦三十七鞭,鞭鞭见血。”
不等叶景和开口,郑相宜便笑着道:
“你那马鞭抽的极好,连郑伦的惨叫都衬得有些悦耳。”
郑相宜没有说的是,赛场上,叶景和骑着疯马跑了三十七圈,那顿打郑伦挨得不冤。
叶景和:“……”
“两位有仇?”
郑相宜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单纯看不上他不行吗?还有,裴公子,雨大了,一起坐下说话吧。总不好让我一个后来人欺负了先来者。”
“郑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便不推辞了。”
石桌不大,叶景和选的是和郑相宜最远的对角线,郑相宜见状抿了抿唇:
“我又不是猛虎,裴公子何必避我如蛇蝎?”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与郑公子不过初次相识,太过亲近总觉冒犯。”
“那怎么不算冒犯?像你把郑伦抽了那么一顿,你们这以后算不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郑相宜这话一出,叶景和都不由瞠目,郑相宜顿时笑出声儿来:
“裴公子这般模样才像个真人嘛,你都说了,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又何必端着姿态,随意一些不好吗?”
“公子……”
“小厮”忍不住在身后戳着郑相宜的肩膀,她们小姐这是不是太放肆了?
别的不说,这位裴公子,今日她和小姐来时,也是被老爷赞不绝口的。小姐这般调侃,万一惹恼了人家裴公子,那可如何是好?
叶景和闻言,看了一眼郑相宜,面上笑容微敛:
“郑公子所言极是,长风受教。只是,我自进书院后,见过的同窗之中,就属郑公子最面生,不知郑公子在哪院哪班就读,下次你我再见到,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郑相宜:“……”
“你有点儿记仇。”
郑相宜诚恳表示: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小气的。”
“哪里,在下只是没有端着姿态罢了。”
叶景和随意说着,看向郑相宜:
“这可是应郑公子所言,郑公子还不满意吗?”
郑相宜抽了抽嘴角: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咳咳……”
是她输了,能把郑伦抽的满地打滚的人物,能是什么善茬?
“郑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叶景和的指尖在石桌上轻点,郑相宜这才发现他的手生的极好,骨像秀美,白皙的皮肉附在其上,微粉的指甲有如冰玉般晶莹,在打磨光滑的石桌上静静倒映着。
“啊,对,我,我应该是哪院的来着?”
郑相宜怔怔出神,又咳嗽了两声,“小厮”这才反应过来,急的转圈:
“公子,这寒气越发重了,您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您找了雨具来,咱们早点儿回去!”
叶景和见状,收回了目光,也没有再为难人,只是看了一眼郑相宜滴水的鬓角,别过眼:
“郑公子,你的鬓发湿了。”
郑相宜应了一声,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叶景和皱了皱眉:
“你就没有帕子吗?你那下人说你身体不好,湿衣贴身于健康无益。”
“帕子,那玩意儿太麻烦了。我没事儿,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胆子小。”
“你是主他是仆,你若有个好歹,家中父母自是舍不得责怪你,只会牵累她罢了。”
叶景和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一块帕子递过去:
“没有用过的,用不用在你。”
郑相宜没有拒绝,一边擦干头发,一边道谢:
“谢了,你人还挺好的。”
“那我该感谢郑公子的夸赞了。”
叶景和微笑,这姑娘的评价还真是灵活,没一会儿他就从记仇变成好人了呗。
郑相宜擦了头发后,将那块帕子在掌心里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印记,索性道:
“你这是素帕,今日我已用过再还给你,便有些失礼了,改日赔你块新的。”
“不必了,不值当什么。”
叶景和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不想,下一秒,旁边的郑相宜托腮看着不远处的银杏树,随口道了一句:
“啧,这么好看的景儿,不能拍下来可惜了。”
那句话,有如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了叶景和的脑子里,他猛的低下头,一遍又一遍的将方才正相宜的那句话在脑中回放。
拍下来。
拍下来?
拍……下来!
她究竟是什么人?!
“郑公子……”
叶景和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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