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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将视线从天际线收回来,重新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这位不知名先生,等待着一个答案。
&esp;&esp;“啊,一定要给个原因的话——”他慢悠悠地说,尾音散散漫漫地拖长,和他此刻翘着大长腿靠坐在椅子上的坐姿一样松懒。
&esp;&esp;“因为刚才结束的任务正好在这附近?”
&esp;&esp;“而且七点的镰仓、香草冰淇淋松饼、还有刚睡醒就赶过来的雪绪酱,”他拖长声音,歪头看着我笑:“这样的组合,听起来不是超有趣的吗?”
&esp;&esp;这种戏谑的腔调,恶劣的作风,着实越来越像某个我暗恋多年无果的男神了。
&esp;&esp;我看着他那张笑意粲然的脸,笃定地说:“你一定是射手座。”
&esp;&esp;他往后一仰,椅子半悬空至一个近乎危险的角度,饶有兴味地扬了扬眉梢:“诶——很有自信的发言嘛,雪绪酱。”
&esp;&esp;“你这个回答本身,就很射手座了。”我面无表情喝了口咖啡。三分糖的冰拿铁,有点苦涩,搭配过分甜腻的香草冰淇淋松饼却刚刚好。
&esp;&esp;“射手座的男人总是会给出那种似是而非,回答也跟没回答一样的答案。”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除非射手座自己想说,不然嘴里套不出一个字的真话。”
&esp;&esp;“听起来雪绪酱对射手座意见很大嘛。”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已经够甜腻的松饼上又淋了一层厚厚的蜂蜜,一边侧过脸朝我绽出一抹意味盎然的笑。
&esp;&esp;“那当然啦。”提及那个现在连面孔和名字都模糊的暗恋对象,我还是忍不住语带嘲讽。虽然嘲讽的对象是我自己:“任谁喜欢一个人快十年无果,都会怨气很大吧。”
&esp;&esp;“不过,都过去了。我已经不——”
&esp;&esp;他倏然收起笑意,唇角勾起的那抹漂亮散漫的弧度,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他敛去得彻底。
&esp;&esp;“好过分哦,雪绪酱,”他用着和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甜黏的语气说着,那张绮丽凌厉的面孔在没有任何笑意的时候,却显得格外冷峻锋利。
&esp;&esp;他垂落眼睫,指尖点着桌面,也许是身高差的缘故,这样面无表情垂眼看我的时候,总有一种被他漫不经心、居高临下打量审析的感觉。
&esp;&esp;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骤然升腾起多看他一眼,都会被什么割伤流血的错觉。
&esp;&esp;“喜欢了快十年,说放弃就放弃了吗?听起来,”他再次勾起唇角,语调玩味地说,倏然停顿,慢悠悠地俯身凑近,没有了墨镜的遮掩,那双会刺痛人视网膜的苍蓝色眼眸就这样逼寻着我的视线。
&esp;&esp;“完——全没有多喜欢嘛。”
&esp;&esp;我甚至不敢抬头。怕脸颊不小心触碰到他过分浓密纤长的雪白睫羽。
&esp;&esp;视线被他线条优越的下颌线和那张一翕一合的漂亮嘴唇占据。
&esp;&esp;“很廉价的感情哦,雪——”
&esp;&esp;我没有给他把这句嘲弄的话说完的机会。
&esp;&esp;迎着盛大晃眼的日光,抬起手勾住他的颈项,扬起脸,想要咬住他的嘴唇。
&esp;&esp;可是无论是指尖,还是唇瓣,都没有触碰到预想之中的温热。
&esp;&esp;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零点零零一毫米又或许更短的距离,我却仿佛深陷入一片黏稠的没有边际的琥珀里,在短暂的一秒钟。
&esp;&esp;我还来不及感到错愕,那种古怪到令人心慌、熟悉到令我心跳失控的被什么彻底隔绝的感觉倏然消失。
&esp;&esp;他低下头,慢条斯理的用着咬痛我的力度,衔咬住我的唇。
&esp;&esp;温热的铁锈气息在我们的唇齿间蔓延。
&esp;&esp;忘记了是谁先勾着谁的舌尖吻的缠绵又见血。
&esp;&esp;第3章 第三夜
&esp;&esp;我和他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奇怪得不像一段正常关系。
&esp;&esp;接吻的时候热烈得近乎失控,唇齿相抵,呼吸纠缠,初夏清晨的日光落在身上,竟也像某种缓慢灼烧的火。可那点火焰只燃在吻里。
&esp;&esp;一旦分开,热意便迅速冷却。
&esp;&esp;我面色潮红地平复着呼吸,假装没有看见我们唇瓣分离时牵出的那道暧昧银丝。若无其事地用舌尖舔了舔红肿的唇,又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esp;&esp;“所以……”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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