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酒?胡黎想起来,大概是山君或者哪个精怪送来的山货。
这王爷鼻子也太灵了吧!
眼看王爷酒瘾显然上来了,胡黎也只能点头:王爷请便。
晏明澈大喜,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果香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斟上一杯,灌一大口,哈一口酒气,赞道:好酒!够劲!还有果子香!
于是,原本说是来讨论诗文的王爷,在尝了美味点心和绝佳美酒后,彻底把正事抛到了脑后。
他一边吃糕点,一边喝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着好诗、好点心、好酒,跟荀老爷和荀砚也能聊上几句。
只是这王爷酒量似乎不怎么样,没多久,就脸红脖子粗,眼神迷离,话也更多了。
他拉着胡黎,非要跟他拜把子,说什么:文采风流,点心做得妙,酒也好,与我一见如故!不如我们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胡黎被他拽着,心里疯狂吐槽:要和你一起死?别诅咒我行吗?!感觉是想借我的寿!我可是大妖,不出意外,还能活个一千年呢!谁要跟你这喝酒跳水的短命王爷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他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王爷已经被自己的侍卫扶住了。
但即使醉得东倒西歪,晏明澈还在那里大声嚷嚷:你们一家都颇为灵性!本王喜欢!明日!明日我再来拜访!咱们接着喝!接着论诗!
临走前,他干脆一把扯下腰间一块雕着蟠龙纹的玉佩,塞到胡黎手里,大着舌头说:这个给你!以后,你们一家本王罩着了!有事报我名号!
说完,就被几个一脸无奈又习以为常的侍卫,半扶半扛地弄走了。
胡黎捏着那块玉佩,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整个人还有点懵。
荀砚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玉佩,看了看,又看看胡黎,小声说:娘子,这玉佩好像很贵重。
何止贵重胡黎喃喃道,感觉今晚的经历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又荒谬,这他妈是王爷的随身玉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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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
胡黎一家正在铺子里里外外打扫昨晚狂欢后的战场收拾残余的点心、擦拭桌椅、清洗杯盘。
荀砚拿着扫帚,安静地扫着地;柳萍在柜台后整理账本;荀老爷在门口舒展筋骨;小满则好奇地摆弄着昨晚赢回来的那盏华丽楼阁灯。
就在这寻常的忙碌中,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三十三王爷晏明澈。
他今日换了身鸦青色常服,头发用玉冠束得整齐,除了眼下有点淡淡的青影,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宿醉后的萎靡,甚至比昨天看起来还精神些。
哟,忙着呢?晏明澈自来熟地打招呼,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胡黎身上,咧嘴一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们两口子救的我吧?在河边?
胡黎放下手里的抹布,心里吐槽:您可算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或者觉得落水是日常操作,不值一提呢。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王爷好记性。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是真的服了这位王爷了。
这气血也太足了点吧?
昨天又是喝酒宿醉,又是熬夜,还跳了回河,今天居然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精神抖擞地找上门来。
这身体素质,求食谱!到底吃啥能健康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太有钱了吧?胡黎酸溜溜地想。
有钱到没烦恼,想喝酒就喝酒,想跳水就跳水,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还有最好的大夫和补品伺候着,身体能不好吗?
有缘,有缘啊!晏明澈似乎心情很好,拍了拍胡黎的肩膀,本王一向恩怨分明。你们救了我,又请我吃点心喝酒,还让我听到了那么妙的诗句嗯,得好好谢谢你们。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对了,我听说荀兄要去明德私塾读书?那地方嘿嘿,本王熟。
胡黎心里一动,难道是要免费?还有这好事?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试探着问:王爷,这不太好吧?束脩是给夫子的,我们怎好让王爷破费?而且,会不会让王爷为难?
晏明澈认真的想了想:你说得对,束脩是给夫子的,我直接免了不合适,显得不尊重学问。这样吧,学杂费、住宿费、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模拟考费,我给免了。束脩你们自己交,那是荀兄拜师的心意。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胡黎,语气认真了些:等荀兄考中举人,甚至进士,若是想谋个实缺,或者需要人引荐,可以来找我。本王别的不敢说,一封荐书,还是写得动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荀砚,又指指胡黎:你们可别骄傲。入学考试,得自己凭本事考进去。进了学堂,也得老老实实读书,不能仗着认识本王,就欺负同窗,或者不敬师长。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胡黎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减免学杂费住宿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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