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不可改变,沈归年注定要死,他一个小小的江不问,又能改变什么?
可是……
不。
不能这样。
如果他今天因为贪恋这一点温暖而退缩,那他和那些为了利益而对沈归年疯狂计划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的弟子,又有什么区别?
“江疑有杀了沈归年的勇气。他江不问,也有挑战沈归年权威、试图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勇气!”
这个早上刚刚下定的决心,如同淬火的钢铁,在泪水中反而变得更加坚硬。
就在人群即将散尽,沈归年也准备带着他离开时——
江不问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那个令人沉溺的怀抱!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沈归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高台上炸响!
江不问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沈归年的脸上!
力道很重。
走掉的人又悄悄回来了,躲在柱子后、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吗?怎么转眼就动上手了?!
还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地扇宗主耳光?!这小孩是疯了吗?!
沈归年彻底僵住了。
他抬起手,捂上了自己刚刚被扇了一下的脸颊。
他出生以来,天赋异禀,惊才绝艳,被视为不世出的奇才,开宗立派,万人敬仰,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莫说掌掴,便是有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也早已尸骨无存!
可今天,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在他刚刚还温柔哄着、抱在怀里的人,竟然……打了他?!
沈归年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浑身颤抖却倔强地昂着头的江不问,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江不问趁着所有人都还没从这惊天变故中反应过来,趁着沈归年还处于极度的震惊和僵直中,大声骂道:
“沈归年!你混蛋!”
“你以为长生是那么好追求的吗?!你以为用别人的命换来的永远,就能心安理得吗?!”
“你那是自私!是疯狂!是自取灭亡!”
“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骄傲,只是固执!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冷血!这么……令人作呕!”
他骂得又急又快,字字泣血,把压抑了一早上的恐惧、愤怒、失望和绝望,全都倾泻了出来。
然而,他的自由发挥时间只有短短几秒。
反应过来的长老和精英弟子们,瞬间炸了!
“大胆狂徒!竟敢对宗主不敬!”
“抓住他!”
“让他跪下!向宗主磕头谢罪!”
几个距离最近的长老和弟子,身形一闪,七手八脚,瞬间就将还欲再骂的江不问牢牢制住!
“跪下!” 一个面容威严的长老厉声喝道,一脚踹在江不问的腿弯处!
“呃啊!” 江不问猝不及防,腿弯剧痛,膝盖一软,身不由己地,“噗通”一声,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白玉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剧烈的疼痛从膝盖传来,江不问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倔强地抬起头,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捂着脸、眼神复杂难辨的沈归年。
高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呼啸,和江不问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沈归年缓缓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他一步步,走到被强按着跪在地上的江不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江不问,” 沈归年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很好。”
“这一巴掌,还有这些话……”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江不问红肿的眼角。
“我记住了。”
“现在,” 沈归年直起身,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长老和弟子:
“把他带下去。关入后山寒潭水牢。”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给他饮食。”
“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反省反省——”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江不问那张写满不屈和悲伤的脸上,清晰地补充道:
“也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你。”
“带走吧。”
命令一下,立刻有弟子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江不问粗暴地拖了起来。
江疑
江不问在被人粗暴地拖下高台时,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眼泪再次决堤,他扭过头,朝着台阶上方那个依旧站立不动的身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道:
“沈归年,你想清楚,我求你了!放手吧!不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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