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立刻不乐意了。让他一个人在这种鬼天气、明显不对劲的山里走?
开什么玩笑!
但他知道不能直接说“我害怕”,那也太怂了,而且肯定会被沈归年嘲笑。
他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指着旁边安静站着的囡囡,用一副为女儿着想的口吻说:“囡囡还这么小,你让她一个人爬山?这怎么行!”
沈归年看了他一眼,显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我说过了,她只是长得矮,还没完全发育。论实际能力和对危险的感知,她比你强。”
这话戳到了江不问的痛处,但他嘴硬:“那、那也不行!她还是个孩子!”
沈归年似乎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
他盯着江不问,带着点激将意味的反问:
“江不问,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在江不问额头上敲了敲:
“事不过三啊,江不问。平常在家里,你怎么懒,怎么怂,我都可以不管你,由着你。”
“但现在,是需要你真正用上你学的那点东西、需要你拿出点担当的时候了。你告诉我,你害怕了?”
江不问认真的想了想。
是啊,平时他混吃等死,靠着沈归年,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可如果真的遇到事,他难道永远要躲在沈归年身后吗?
他垂下眼睑,闷闷地“哦”了一声,算是认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归年并没有继续用言语打击他。
见他这副蔫头耷脑、却又强撑着不认输的样子,沈归年又柔和了一点。
他忽然伸出手,不再是敲,而是轻柔地抚了抚江不问刚才被敲的额头。
然后,他微微俯身,在江不问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有事,记得召唤我。” 他低声说,语气是罕见的温和。
接着,他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江不问有些僵硬的身体,又伸手,用指腹擦了擦江不问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温暖笑容。
“不问是好孩子,对吧?” 他最后说,语气里满是信任和鼓励,“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好的。”
这一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先激将后安抚的小连招下来,江不问彻底晕头转向了。
他虽然成年了,但本质上因为生活简单,内心还是个没经过太多风雨的大孩子。
沈归年这番操作,精准地戳中了他那颗既想证明自己、又需要安全感的心。
勇气如同被加了buff,噌噌往上涨!
“嗯!” 江不问用力点头,“我是好孩子!我一定要把失踪的人找到!给祖宗长脸!”
他挺起并不宽阔的胸膛,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踏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选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浓雾之中。
沈归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单薄却努力挺直的背影迅速被白雾吞噬,眸子里有一丝淡淡的欣慰。
他低声自语:
“真是……每种驴有每种驴的拴法。”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另一个方向的浓雾之中。
囡囡站在原地,眼睛看了看江不问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沈归年消失的方向,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默默转身,迈开腿,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稳速度,朝着第三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山林深处。
浓雾翻涌,很快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吃饱了
江不问一头扎进浓雾,初时那股豪情还在支撑着他,让他走得大步流星,颇有几分壮士出征的架势。
然而,山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他单薄的衣物,寒意如同细密的针,刺在皮肤上,也扎进了他心里。
那股热血上头的勇气,被这冷风一吹,迅速开始降温、消散。
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参天古木在雾气中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轮廓,脚下是湿滑的落叶和裸露的树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
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仿佛错觉般的“沙沙”声。
昨天夜里听到的那空灵的歌声,冷不丁地又在他脑海里回响起来。
“是琴鸟吧?一定是吧……哈哈……”
他试图用这个科学解释来安慰自己。
不对! 他猛地想起,琴鸟……是澳大利亚特有的物种吧?!中国境内根本没有野生分布!
那昨晚唱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认知让江不问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不能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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