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宁愿是自己坏掉了,两眼一黑,啪叽掉在了地上。
----------------------------------------
尾巴
陈寒生,“书白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这狐狸犯了什么错,会被打成这样。”
“一只畜牲而已。”陈寒生笑了笑,“许是不听话,挨了教训。”
“书白若是喜欢动物,我改日让人去买一只回来,赠与你,可好?”
“并非喜欢,多谢,”林书白面无表情,“不必了。”
“陈兄,”旁边有人出声,“咱们还是赶紧让人把这打扫了,狗血不吉利。”
他压低声音,“听说,这书院曾经死过人,别引来什么脏东西。”
日当正午,几个学子对视一眼,看着庭院中央几滩乌黑狗血,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不用陈寒生吩咐,几个小厮手脚麻利,立刻上前打扫。
傍晚时分,学堂放学,学子都走尽了。
偌大的书堂,空无一人,只剩林书白案前一点烛火,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清俊挺拔的影子。
林书白低眸,正提笔写着文章。
砰!
书堂窗扇骤然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力道之大,整面窗棂剧烈震颤,簌簌作响。
外面涌进来一阵风,烛火跳跃摇晃,只差一点就要彻底熄灭,卷的书案上纸张漫飞,眼看就要被风吹到地上。
被一只手摁住。
林书白整理好纷飞的纸页,走到窗前,正要关上窗,突然一顿。
屋外月明风清,天气怡然。
哪来的风。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回眸,神情微冷。
然而,书堂安静,并没有异常。
林书白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最后落在他的书案上,凝住。
只见砚台翻倒,黑漆漆的墨汁洒了一桌,正好倒在林书白刚刚写好的文章上。
林书白走过去,拎起那一页被墨泡皱的纸。
看了半晌,缓缓拧起眉。
之后几天,这样的事时有发生。
要么是毛笔宣纸之类的东西消失不见,书案上被放了只断了翅膀的死蝴蝶,再或者,午膳被莫名其妙咬了几口。
这一天,某个身影鬼鬼祟祟,熟练地从窗檐上跳到书案上,柔软的爪垫落地无声。
书堂十分安静,伏在书案前的人不在。
它用柔软的鼻尖轻轻嗅了嗅书案上的纸,上面有淡淡墨香,和某个人身上清浅的气息。
狐狸把头拱进那堆纸里,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墨香最浓,刚刚写好的那一张,用嘴叼住。
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在他响起,“这个不能叼走。”
狐狸呆住。
它愣愣地抬起脑袋,看着骤然笼罩在它身上的阴影。
狐狸做坏事被抓包,嘤的一声,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林书白把它抓进怀里,冷淡眼眸在烛火下意味不明的眯起,“是你?”
狐狸奋力扑腾了一下,知道自己跑不了,故作凶悍威猛地冲着林书白呲牙,威胁他放开自己。
林书白面无表情,垂眸,目光缓缓落在狐狸身后那条直晃悠的大尾巴上。
他眯了眯眼,突然伸出了手。
狐狸察觉到他的动作,瞪大眼睛,受惊般发出一声尖细嘤叫。
林书白抓住了它的尾巴。
往日它蜷睡在铁笼里,尾巴无意识垂落在笼子外,那些人看到,有时会狠狠跺上一脚,或者毫不在意地碾在脚下。
狐狸会骤然惊醒,尾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逼得它喉咙挤出细碎又尖锐的哀鸣。可那些人听见,哄然大笑,不以为意。
它想起那股剧痛,浑身不可遏制地发起抖来,喉咙挤出细碎恐惧的低叫。
它后悔了。
那天狐狸回去之后,趴在冰冷坚硬的笼子里,低低呜咽,脑子里想的全是男人温暖的怀抱。
可男人那天并没有抱他,反而漠视它被重新关进笼子里。
它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点任性,它想告诉林书白,它有一点点生气。
只要林书白抱抱它,像那天一样就好了。
它不该来找林书白的。
他们都是一伙的,林书白也没什么不同。
可下一秒,狐狸猛的瞪大眼,在林书白怀里扑腾了两下,没了力气,然后低低呜咽起来。
“呜……”
尾巴那里传来一阵陌生颤栗的感觉,不是痛,却比痛更加难以忍受。
长长的尾巴不受它控制,抗拒又热情地蜷缩起来,卷着林书白冷峻凸起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开。
林书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眼里有了点兴味。
他面无表情,手指却稍微用力,捻了捻狐狸的尾巴根。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