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污,此刻已经不省人事。
顾于欢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方才缠绕在他的脖颈上的细线已被解开,渗出的血液止不住的往下流,染红了月白色的宗服和身旁断裂的银色傀儡细线。
随着“铮”的一声,慕羡安腰间玄剑出鞘,裹挟着无尽寒意,将阻拦前进路线的细线尽数斩断。
一瞬,剑意如冰山破碎,银线断裂,四散的寒意与剑气交织,凌冽而又强横。
趁傀儡细线断裂,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米道友和甄可耐,趁机把昏迷中的顾于欢搀扶了出来。
见顾于欢暂时安全,慕羡安才放下心来一心一意与谢眠应敌:“你知道她的玉牌放哪了吗?”
“芥子袋里面,”谢眠刚说完,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一起上,捏碎她的玉牌送她出去!”
“你先上,我辅助你。”
慕羡安非常果断。
刚刚斩出那一剑已经耗费了他身体里大部分灵力,别说打架了,现在能坚持扛住阵眼带来的灵力威压就很不错了。
更别说对手还是曾经手下的师妹,这是谢眠自己的事,想来想去,他还是老老实实打个下手吧。
要是真让他先上,等下他一不小心没省住力气把祝瑶给打死了,那还咋跟相思宗的人交代?
在修真界留下案底以后就不好娶道侣了呀!祖孙三代都要被追着骂的那种!
谢眠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多,没有丝毫犹豫就顶在了前面:“好,那我先上慕道友你掩护我!”
寒霜如梦魇般紧紧跟随着风的步伐,化作无数冰凌,封锁住傀儡退路。
祝瑶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珠子,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心。
不可以!再坚持一下,一定可以改变未来的!
就算不被信任又怎么样?就算没人知道背后艰辛又怎么样?只要能改变原本的命运轨迹,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她系着银线的手指微动,那具长得和祝瑶一模一样的傀儡瞬间抬起头来,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傀儡跟随着她的指令,手中银线犹如一道道闪电,迅猛又极速的劈向他们。
谢眠拔剑斩断向他们攻击来的银线,开口试图阻止祝瑶继续向阵眼前进:“师妹,别过去了,快停下来!”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还在恍惚中的祝瑶清醒了一瞬,看向她的眼神里恢复了以往的光彩,勉强的笑了笑:
“可是眠眠,我不能停下,”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不想让相思宗的大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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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戮剑
此时此刻,水月秘境外。
欧阳锋收敛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此时面色阴沉如水,眉头紧锁。
“傀儡术,这不是修真界已经失传了几百年的玩意了吗?”
“刻意伤害同门,你们相思宗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相思宗副门主想替祝瑶开口辩解,可惜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相思宗门主按住手背打断了。
相思宗门主望向水镜投影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小瑶平时不是这样的,她是个好孩子。”
“但,今日之事,我定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交代?你怎么给个交代?”合欢宗门主嗤笑一声,挖苦道,“失传已久的傀儡术、恶意伤害同门、觊觎镇压秘境的神器而置其他同门安全而不顾,”
“这三件随随便便拎出来都够她被罚的个神魂俱灭了吧?”
相思宗门主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沉默着坐回了椅子上。
他不相信那个宗门里最热情开朗的小姑娘会变成这样。
祝瑶是他捡回来的,从小就被养在他和其道侣膝下,是他们俩看着长大的孩子。
祝瑶很聪明,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对谢眠和祝瑶的期望值也很高,一直都是在把她们俩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
可是现在,他呆坐在椅子上,凝视着水镜投影内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迷茫。
这景象太不真实,他伸出手,想触碰水镜投影,却发现,一切都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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