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滋——
手机又响了,季未夭看了一眼,依旧是白天那个陌生号码。
怎么一直给他打电话?
季未夭把葡萄塞进嘴巴里,接听电话:“你好?”
“您好,我是傅洄的主治医生,”对面开门见山,“请问您是傅先生的家属吗?”
季未夭坐直:“是的。”
“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今天傅先生来复查的事。”
季未夭“嗯?”了声。
顾医生开口:“是这样的,傅洄先生说想要动手术恢复记忆。”
“虽然这是你们的自由。”
“但我还是需要和你们讲一下,手术不一定可以帮傅先生恢复记忆,但大概率会损伤到傅先生的健康。”
手术?
他不知道这个事啊。
季未夭沉默了许久:“傅洄说的?”
“是的,傅先生的态度很坚决。”
季未夭指尖摩挲着沙发边角,轻声开口:“谢谢医生,我去问问。”
顾医生应了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季未夭挂断电话,将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起身,去书房。
他敲了下门,推开:“傅洄,你忙完了没?”
连名带姓的被喊,傅洄不知道怎么心脏猛地一紧:“嗯。”
“出来。”甚至都没看他,丢下两个字就走。
傅洄迟疑了很久,连语音都忘了关。
对面的沈特助试探性的开口:“怎么了?季先生是生气了吗?”
傅洄:“”
生气?为什么生气?
沈特助想到之前,立刻开口:“一会就认错。”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别说话,千万不要狡辩,不能硬着来知道吗?”
傅洄郑重其事地点头:“嗯。”
“还有就是——”
门外再次传来:“傅洄。”
沈特助有点被吓到,深吸了口气。
家庭地位这一块
没什么能说的了,唯有祝福:“加油。”
傅洄僵硬地站起身。
他走出书房,下楼。
看着季未夭的背影,深吸了口气迈腿过去。
季未夭睨了他一眼:“你今天去哪了?”
傅洄老实回答:“公司。”
季未夭:“还有呢?”
“去接你。”
“你是在骗我吗?”季未夭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刚刚顾医生打电话告诉我你去医院了。”
傅洄稍稍抬眉,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你都去医院干什么了?”
傅洄喉结滚动,“复查。”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洄正要解释,忽然想到刚刚沈特助的嘱咐,只能把话咽下去。
诚恳认错:“对不起。”
季未夭皱眉,“?”
“我是问你去医院干什么。”
沈特助刚刚还说,如果不知道就不要说话。
千万不能狡辩。
于是傅洄垂眼,陷入沉默。
“??”季未夭有点生气了,“顾医生说你想动手术,是不是你?”
傅洄就站在他面前,“嗯。”
“为什么?”季未夭问他,“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傅洄又不吭声了。
???
干什么一直不说话啊。
季未夭耐心几乎耗尽,他努力心平气和:“朋友,说话,可以吗?”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能做手术?”
季未夭说,“是不是早就和你讲过了,你做手术会有危险?”
对面抬起头似乎是想回答,但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下去了。
“说话啊,”季未夭瞬间炸了:“你一直不说话是想干什么?”
傅洄慢吞吞地开口:“不想和你吵架。”
“所以你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了?”
“谁教你的不说话就可以不吵架了?”
季未夭看着他,见对方还是不打算开口。
气的迈腿就走,“随便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二人擦肩而过,傅洄心脏骤停。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道歉了,也没有狡辩吗?
内心一瞬间的慌乱,身体比大脑反应更迅速,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语气急切,指节发白。
“因为你。”
傅洄停顿半秒,像是在压住呼吸,末了才终于开口:“季未夭,我在害怕。”
季未夭愣住,转头看向他。
男人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只是听他的声音很低:“我很逃避过往。”
“我知道过去的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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