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没试过,没把握地说:“不借助工具的话,在驮着人的情况应该还是难以上墙的。不过在下面放把椅子垫着就说不准了。毕竟是住宅后院的院墙,家里什么都有,就地取材很方便。”
吃一堑长一智,他忽然想到闻铮铎兴许又会说他把没证据的事挂嘴边,这次说完之后他赶紧自己打了个补丁,免得被教训。
“我去医院查了罗宝兰,她疫情期间感染是事实。但护士看了她的照片后回忆起了她,说她总是去医院问怎么开具出生证、死亡证,还经常问她们妇科疾病怎么解决,却不带病人去挂号。明摆着就是在偷偷参与代/孕。”
“代/孕的先不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魏荣林的死亡真相。”闻铮铎将自己刚才从卢见悦那里得知的信息整合了一下,做了扩充,“魏荣林的妻子卢见悦说,魏荣林死亡当晚没有回家,不知道是否是跟村里的几个酒友喝酒去了,到时候可以问问那几个人,有嫌疑也要纳为怀疑对象。现在的问题是,卢见悦说没说谎。要是魏荣林当晚就在家里,是被她所杀,她又是怎么搬运的尸体呢?”
“首先她儿子肯定不会帮忙。”穆扶奚斩钉截铁地断定,“她那个儿子算是白养了,像跟她有仇一样,把她当家养的奴隶看待,就是一头白眼狼。”
闻铮铎开口提供信息:“刘文艳跟她走得很近。她说在所有妯娌中,只有刘文艳跟她有共鸣。”
白明庭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她向刘文艳求助,刘文艳会帮忙吗?别忘了,刘文艳可是全村唯一一个种植黄花菜的人,帮她的话,肯定第一个被怀疑。刘文艳敢帮她吗?她们妯娌之间感情好到可以当替罪羊吗?这可是杀人罪,正常情况下要判死刑的,不会有人傻到为了一点感情替对方偿命吧。”
穆扶奚对刘文艳印象深刻:“但她的行迹看上去也不像是正常人,哪个正常人会执著于种黄花菜。就算村里人不种,在县城的集市上也能买到吧。”
“那个老太太或者魏常营会不会帮她?”白明庭问。
问的是句废话。
目前总共就四个嫌疑人,一个暂且被当作主谋看待,帮凶可不就从剩下的三个人当中来吗?
穆扶奚没说话。
因为话说早了没意义。
闻铮铎也知道他们现在卡在了哪里,特地指明:“嫌疑人差不多锁定了,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核查他们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
穆扶奚脱口而出:“什么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呢?”
这可真是祸水东引。
白明庭刚替程支斌向闻铮铎争取完时间,又绕到尸检报告上了。
尸检报告不出来,他们没法知道准确的死亡时间,也就进入不了下一个环节。
他们被迫止步不前。
闻铮铎听了穆扶奚的话果然马上发话:“再给老程打个电话,病理分析先不用出,详细的尸检报告日后再补,赶紧把死者的死亡时间报过来。”
白明庭用食指点点穆扶奚:“你呀你。”
闻铮铎睨了白明庭一眼:“他说的是对的,你别赖他。”
屠狗
闻铮铎一向反感他们在自己的队伍里讲人情世故。
原本一是一, 二是二,有问题就及时清理,什么事情都能很快解决。
一攀关系,互相维护包庇, 具体的事情就找不到负责的人了, 节奏就被拖得很慢, 半天才能将进度往前推一点。
他们倒是互相体谅了, 让他这个当队长的做恶人, 上级领导和死者家属, 还有关注案情的民众, 问起结果怎么办?
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底下的人完全不一样,这也是底下的人和他保持疏离的原因。
只不过白明庭脸皮厚, 在同事那里不怕人嚼口舌, 在闻铮铎这里不怕挨训, 怎么他都有话说, 认错认得比谁都快, 当着闻铮铎的面和穆扶奚说了对不起。
穆扶奚浑然不在意。
此刻他的思绪完全被占据着, 正在专心致志地思考, 在时间这么宝贵的情况下, 怎么才能打开一条全新的思路, 为案情的进展寻找到转机。
片刻后, 正当他们因漫无目的而焦头烂额,准备进屋搜查魏荣林家时, 穆扶奚脑中过电似的闪过一道白光。
他突然发问:“你们觉不觉得死者口中的黄花菜, 填塞得过于刻意了?”
在发现尸体后不久他们就分析过。
如果是死者自己因为某种原因误食了毒物, 第一反应肯定是将嘴里的黄花菜吐出来,并勉力支撑着躯体朝有人出没的地方走, 以便向路人呼救,为自己争取生还的可能。
这些人的本能反应都没有在死者身上体现,所以他们当时定性就定的谋杀,已经认定了死者口中的黄花菜是在死者死后被凶手塞进口腔中的。
死者身体上无外伤,基本上可以断定死因和毒物有关了。
只不过凶手手法粗糙拙劣,以为凭这样打个掩护,误导一下警方的视线,就能够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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