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白鸟。
飞鸟振翅,成群结队地撞向笼罩在天幕之下的浓雾,像一场逆向的落雪。
应亦淮在尝试突破冒牌货的禁锢。
哪怕只能撕开一道缝隙,也能给剑宗寻得一线生机、留出一条生路。
或者至少,让白鸟联系到柳惊蛰。
白鸟撞上屏障的瞬间,像落雪坠入泥潭,转瞬间消失无踪。
但应亦淮看到了。
屏障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用!
果然白鸟的存在对冒牌货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攻击。
无数白鸟飞出应亦淮的胸膛,汹涌地撞向屏障。
屏障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应亦淮的力量也渐渐所剩无几。
他咬着牙,继续凝出成百上千只飞鸟,前赴后继,拼命突破那道无形的墙。
应亦淮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侧过头,哑声问佘寒序:
“还撑得住吗?”
佘寒序用力点头,咬着牙握住不咎剑,身形化作流光,孤身冲向屏障。
这次,佘寒序找准了白鸟撞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被冒牌货修补的缺口。
血色剑光趁机斩向缺口,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落在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缺口转瞬即合,佘寒序便追寻着白鸟的指引再次挥剑。
纯白与血红两道光芒在逍遥峰的天空中交织流转。
屏障虚幻闪烁着。
逍遥山上空的阴云却越来越浓。
劫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酝酿着一场灭世的风暴。
“寒序——!”
应亦淮察觉不对,厉声呼唤。
紧接着,天幕真的破了。
一道紫光撕裂云层,无数与混沌相连的漏洞密密麻麻地出现,无数看不出是魔物、妖祟、还是鬼魂的邪佞存在,就这样从洞口涌出,落在逍遥山的各个角落,狰狞咆哮着。
守山大阵骤然亮起。
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个逍遥山在一瞬间变成了战场。
与冒牌天道的最后一战
原本被白鸟与不咎剑摧残得虚弱的屏障,再次被混沌裂隙护在了后面。
化神期的修士,可眼观万里。
应亦淮因此看到,这样的场景,在六界各处开始上演。
这便是最后一战了。
应亦淮眉头紧锁,凝神静气,将全部心思放在丹田识海。
白鸟不绝。
佘寒序手握不咎剑守在应亦淮身边,杀尽了妄图扑向应亦淮的无数邪祟。
血红剑光所过之处,污秽尽散,为应亦淮清出一片不被打扰的净土。
应亦淮唇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锐利。
白鸟涌出胸膛,飞往天际,无数只被邪祟斩杀,无数只被混沌吞噬,能撞向屏障的为数寥寥。
即使如此,每一只白鸟消散的时候,应亦淮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屏障的颤抖。
冒牌货想与他拼持久战吗?
那就等着轻舟撞上大冰山吧。
应亦淮冷笑着,唇角涌出的鲜血不止,唇色惨白如纸。
一头墨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失去色彩,融入落雪与白鸟中。
厮杀之余,佘寒序侧过头望向应亦淮,眼底猩红一片。
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剑的手更紧,剑光更狠厉。
狼嚎震彻山峰。
冰狼从佘寒序的身侧冲出,咆哮着扑向几个漏网的、扑向应亦淮的邪祟。
利齿撕碎污秽,冰蓝的妖气与血色剑光交织,将应亦淮牢牢护在中央。
应亦淮清楚地感觉到了仙气的流失。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几乎要脱力了。
但他还不能闭眼。
至少现在不能。
意识快要彻底黯淡的前一刻,后心忽然传来一股纯粹而磅礴的仙气。
熟悉得恍若与老友重逢,暖流毫无阻碍地瞬间注入濒临枯竭的经脉。
息棋沉稳温和的声音从应亦淮身后响起:
“前段时间与寒序对弈,我曾对他说,我与掌门毕竟还在棋桌上,真到了掀桌那天,我们不会让你们孤身奋战。
“如今是时候了。”
仙气源源不断涌入应亦淮的四肢百骸。
冒牌货施加的威压震慑陡然一轻。
原本快要无法凝成白鸟的纯白流光,重新汇聚成型。
应亦淮一惊:“你在做什么?!”
息棋笑了,轻声说:
“闭眼,心无旁骛,不要抗拒,接过这些力量。
“做好准备,我会把你的修为直接送到大乘期。
“用你曾经那个芥子世界的说法,大概是让你本科毕业去当博导,小学老师荣升局级。怎么样,开心吗?”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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