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的身体向来很好,从长安到乌垒城这一路他都无病无痛,到西域以来他也一直活蹦乱跳,连声咳嗽都没听见过。
从小到大,霍嬗就没有病过几日,忽然发了高热,刘霏着急不已,除了随他们来西域的医生,又叫人去请了卫伉。
“都怪我,叫他吃了凉的……”卫伉才迈过门槛就听到刘霏的话,再走近至榻边,就见做阿母的正满眼心疼担忧地望着满脸烧红的孩子。
“公主不要着急,嬗儿是什么情况?”卫伉劝慰过刘霏,又问看诊的医生。
医生忙答道:“小郎君年纪小脾胃弱,受不得寒凉,以至外感风寒,这才引起了高热。”
榻上的小孩儿忽然呻吟一声,正要上前诊脉的卫伉见他似要呕吐,为了防止他呛着,卫伉忙将他的头侧过来,微微抬起。
“准备姜片,再用热手巾为小郎君暖暖胃。”卫伉口中吩咐着,“干净的被褥,漱口的清水,都别愣着。”
刘霏忙上前将霍嬗侧搂在怀中,眼中含泪万分怜惜,刘蔓匆匆赶过来,屋里乱糟糟的,她也帮不上忙,只能着急地看着。
霍嬗因肠胃受寒,不仅发烧,更是上吐下泻,霍去病交代完手头的事才赶过来,此时霍嬗已经小脸煞白的躺在收拾干净的榻上了。
霍去病怜爱地抚抚他的脸蛋,问道:“伉儿,如何?”
“阿兄别担心,已经吩咐人去煎药了。”卫伉语速很快,“我让人熬了红枣生姜水,一会儿先喂给嬗儿再叫他吃药,他这会儿还不能吃别的。”
霍去病点点头。
刘霏心疼地抚摸着孩子的头颈,眼中泪珠不断,霍去病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嬗儿不会有事的。”
刘霏轻轻摇头:“都怪我。”
刘蔓已经从女官口中得知缘由了,她忙道:“如何能怪二姊?是乳母没照看好嬗儿,才叫他偷偷吃了你的冰酪,合该怪她。”
刘霏看着孩子如此遭罪,满腔内疚,只道:“都怪我贪凉。”
霍去病慢慢捏了捏她的手:“不怪你,嬗儿年岁小不懂事,又好奇,日后咱们多加注意就是了。”
卫伉也道:“公主千万不要自责,是我叫庖厨先做了这冰酪……”
刘霏闻言打断他的话:“如何说这话,你原是为了我们夏日清爽些。”
“不怪你,也不怪伉儿,这次就是意外,我们吃一堑长一智。”霍去病当即道,“等会儿嬗儿吃了药,过两日就能好了。”
卫伉接着道:“日后不叫嬗儿碰生冷,多吃些温热的小米红枣,肠胃照旧能养好,公主别担心。”
刘蔓揽着二姊的肩,也道:“二姊,有卫伉在这里,他常常为舅舅和表兄开药补养,你也知道,嬗儿定然也会好好的。”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安慰,刘霏点点头,慢慢道:“嬗儿定然好好的。”
等看到霍嬗顺利咽下红枣姜水,又吃了药,刘霏长出一口气。
小孩儿难养,尤其是霍嬗这么小的孩子,一场小病就夭折的并不罕见。但只要能吃下东西,几乎就能算好了一半。
刘霏总算不再着急到理智全无,她劝霍去病和卫伉不必在这里守着,她和刘蔓照顾霍嬗就好,他们兄弟还是各自去忙正事。
霍去病也不愿这时扔下儿子,卫伉便道:“阿兄,你瞧着嬗儿,前头的事我去看看。”
“好,有要事你再来告诉我。”霍去病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刘蔓见他们夫妻都在,也跟着卫伉离开了,她同样很担心,出门后拉住卫伉的袖子,小声问道:“嬗儿着实不要紧吧?”
若是在卫伉的上辈子,这点小病当然不要紧,但在公元前的大汉……
卫伉点了点头,表情和眼神都看不出异样:“别担心,嬗儿吃了药,过两日就能好。”
刘蔓听他如此说,不再那么紧绷,她嗯了一声:“前头事多,你先去吧。”
霍去病派去西羌调查的人尚未回来,这会儿都护府并无大事,又有两个国家争水也不算大事,都护府派人去调解,再看看能不能多开水渠就行了。
第二天,卫伉和刘蔓一起过来看霍嬗,一向活泼的小孩儿正无精打采地在阿母怀里,霍去病一勺一勺的给他喂小米粥。
见了他们夫妻,霍嬗怏怏道:“姨母,叔父,粥好苦啊,我不想吃。”
可怜兮兮的,叫人看了心疼,卫伉轻轻一捏他的小脸:“嬗儿生病了,吃什么都没味道,过两日大好了就能吃什么都香甜了。”
“不喜欢生病。”霍嬗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粥。
“嬗儿真乖。”刘蔓温柔地夸他,又问刘霏,“二姊,昨夜可好?”
“傍晚退了热就再没有烧起来,一晚上都睡得踏踏实实。”刘霏给苦着脸的儿子顺着胸口,语气中满是庆幸,“也能吃些粥了,挺好的。”
卫伉道:“小孩儿不适合药补,素日注意多吃些温补的菜肉,也能调养。”
“你记下来,我去吩咐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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