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身上,注定不会有人去费心调查,很容易定性为意外。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温明月的眼神沉沉,问他:“换道具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不会有人查。”
空气凝滞了几秒,梁途没讲话。
温明月说:“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梁途愣了许久,温明月会忍下那一棍子然后迅速反击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途冷哼一声,矢口否认。
温明月却忽然一歪头,皱眉,眼里满是疑惑:“我跟你没有恩怨。”
他是在陈述事实。
他根本就不认识梁途,压根儿不可能与他结仇。
即使韩霁给了他男三的同时,也给了梁途男二,导致他对此委屈,可这并不足以催使他对梁途动手。
是韩霁要一碗水端平,所以他讨厌韩霁。
梁途却不这么想,顾左右而言他:“是没有。”
“但你太漂亮了。”
温明月没有再说话,他长期被关在温家,很少与温家之外的人接触,不会与人相处,不了解人性,更不知道别人的恶意从哪里来。
但他知道,恶意的滋生,也是很简单的,有些时候从容的来了,有些时候是缓慢的来了,有时候只是一个字的一句话的时间。
总是,它就是来了。
那些恶意砸在他身上,温明月流再多眼泪,也驱散不了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东西。
梁途身体绷直,哂笑:“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别想着明哲保身,角色只有一个,位置就只有那么些,每一个人都是对手,至少我没想着你死我活。”
是,听起来还得感谢梁途让温明月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温明月的长睫颤了颤,神情冷的很,离开前只淡淡留下一句:“我等着。”
说完,便开了病房门,猝不及防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病房门。
温明月微微抬头,看见是韩霁时,嘴唇微张。
韩霁神情不明,不知道把病房里的话听去了多少。温明月只知道,此时韩霁的表情绝对是冷漠的。
温明月眼睛又红了。
韩霁皱眉,没去看他,径直进了病房。
温明月着急,低声喊了一声:“哥哥……”
听到了这声,但韩霁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眼神,随即便不再看他。
温明月脑袋嗡嗡直响,又气又想哭,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鼻子和眼睛红成一片。
胸口的伤口和胃里的疼痛同时爆发,登时让他的额头渗满密汗,背后冷汗涔涔,眼前陡然天旋地转。
温明月捏紧门框,转身想到长椅上坐一会儿。
但身体刚一动,双腿变软了下去,眼前彻底黑暗。
“小温先生!”
有人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和焦急的喊叫声一并传入温明月的耳朵里,在他的意识中越飘越远。
“伤在哪里?”
“在胸口有挫伤,拍的片子看起来,胸口靠右的肋骨有一点裂,可能会影响呼吸或者动作,但不太要紧,挫伤面积大,所以伤得不算重,要是重力单压在一根肋骨上——我看了下病人的血检报告和既往病史,后果不堪设想。”
温明月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想费力睁眼,可脑袋沉沉,无论如何都撩不开眼皮。
不过意识却是渐渐清醒。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令人生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胸前的伤口处理过?”
“已经处理了,在彻底好之前,尽量不要碰水。”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一定。”医生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摸着口袋里的钢笔,避免打扰到病人,他压着声音在讲话,“说不定再等一两个小时就醒了,说不定得等到今天晚上或者明天。”
医生讲温明月晕倒的原因有多种,伤势是其一,旧病沉疴是其二,从检查结果来看,明显有劳累的因素。
韩霁沉默片刻,说知道了,随后朝孙固一抬下巴,示意他将医生送出去。
孙固了然,将医生送了出去,便没再进来。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十分刺耳地闯入了温明月的耳朵里。
他皱起眉,低吟一声,动了动身体,像是要醒过来。
韩霁察觉,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他心情复杂,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温明月。
他比温明月大了足足十岁,按理来说算不上长辈,偏偏因为心智和阅历,结婚后,三十二岁的韩霁,自然而然地承担起温明月监护人的责任。
可温明月受的苦实在是太多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教好这个孩子。
温明月彻底睁开眼时,一眼就看见了身边的韩霁,这人依旧伟岸凌厉,坐在他身侧,静静看着自己。
只要一睁眼,就能与韩霁对上眼。
韩霁先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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