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十二岁那年,明月透过窗外看见外面有个哥哥拿着风车在哄小孩儿,他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他很想要。
于是他起了歹意,他偷了哥哥的玩具扔给窗外的大哥哥,于是他拥有了自己的风车。
拥有了第一个玩具。
属于自己的玩具。
事情被发现后,温明月便被温家锁在了家里,从此禁止接触外面的世界,他再也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是真正的不见天日。
十三岁,病得住院几周,他萌生了自救和反抗的心理,于是恳求母亲不要再让他输血。
可他的拒绝更是换来声声泣血的“白眼狼”三个字。
十八岁,他想逃离这里。
二十二岁,所有破烂不堪缝缝补补的旧布突然霍了个大口子,他被狼狈地推了出去。
于他来讲,至少他踉跄地逃了出来。
至于前路怎么样,他没想。
能活多久都尚且不知,该怎么去想以后到底怎么生活。
温明月发了许久的呆,缄口不言的时间内,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腾空了自己的脑袋,什么都没想。
韩霁深深看着他,他的确很想知道温明月为什么还要输血,分明只要他一句话,温家哪怕闹翻天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很想知道,温明月小小的脑袋里,到底琢磨了些什么东西。
温明月想了半天,很认真地说:“我没有输血。”
“输血了。”孙固手里翻着从中心医院调出来的就医报告。
温琉刚出院,在此之前,温明月去输了三次血。
孙固说:“从温家出来到老宅住下的那段时间,只去了三次,看起来是小温先生自愿去的。”
“自愿?”韩霁刚看完一份合同,捏了捏鼻根,“明月……”
并没有很出人意料,他猜测温明月就是自愿去的,只是他不知道温明月还愿意去给温琉输血。
韩霁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不论温明月是为了什么去输血,总之,他绝不能再去输血,他的体检报告一塌糊涂。
孙固小心翼翼瞅了韩霁几眼,踌躇半晌才说:“小温先生今天进组了。”
韩霁顿了下,问到:“哪个剧本?”
孙固:“《清平乐》,饰演男主。”
闻言,韩霁一挑眉,神情松动半分,嘴角上扬一丝弧度。
不得不承认,温明月很争气。
“今天是正式开工?”韩霁问。
孙固说不是:“今天在试镜。”
“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速度快点!”
制片人不断地在催促,温明月在化妆间换妆和妆造。
这次是临危受命。
原本温明月饰演的角色是一个男二,不那么重要,在内定的男主试镜过程中表现得实在太差,秦俪华看准时机,立刻上前推销自己的艺人。
制片人和导演只看了温明月一眼,便果断答应让他先去试镜男主的戏份。
所有,原本做好的男二的妆造,现在要卸掉。
刚开始做造型,外头制片人的催促声又适时响起,秦俪华和温杯明月还没那么着急,反而小秋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她扫视了一眼温明月身上做到一半的妆造,心急如焚:“这时候让明月哥上真的行吗?!戏都没来得及走,要是状态不好,连男二都弄掉了怎么办?!”
秦俪华耸耸肩,直说她是瞎操心,她怒了怒嘴,示意小秋仔细看温明月。
“呐!你看他那个还没化妆就白成什么样儿的脸色。”
小秋看过去,她早就发现了:“对啊,明月哥早上还低血糖了,要是状态不好怎么办?!”
秦俪华拍了拍她的肩,笑到:“你以为他那是紧张的?指不定昨晚看剧本到什么时候呢?别担心,你哥都眯着眼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还真被秦俪华猜对了。
昨晚温明月回了公寓,一离开韩霁他就睡不着,头疼得厉害,差点胃都要跟着难受了。
反正睡不着,他干脆起来琢磨了一下剧本。
剧本名叫《清平乐》,是一部悲剧,男二和男主是一对兄弟,对手戏挺多,所以好巧不巧,温明月还真把自己带入男主,琢磨了一下男二的状态。
因此,他对男主的人物性格也有一定的了解。
昨晚一宿没睡,直接熬穿,早上立刻就犯低血糖,倒了十来分钟喂了点糖水才悠悠清醒。
这会儿脸白得厉害,也许是晕眩和心悸尚未彻底消散,所以在做妆造的时候一直闭着眼。
他实在是难受。
小秋听闻,叹了叹气,起身到休息间又给人倒了杯糖水。
再进来时,声音便开始咋咋呼呼:“我靠我靠,今天普天的老板好像要过来谈合作,他是啥意思?要给剧组融资吗?!”
秦俪华眉眼皱到一块儿:“韩霁?没听说啊,这部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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