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处用蒲扇扇风,打着赤膊,赤脚穿草鞋,越发显得筋肉遒结。
&esp;&esp;他看着这些大个子,自惭形秽,低头快步走,不知谁说了一句“这小孩走的倒是挺快”,他越发抬不起头来,怕让人发现小孩身躯上方顶着一张大人面孔。
&esp;&esp;伙夫把他引到掌柜屋中。
&esp;&esp;屋子背阳,外面闷热,这屋子里阴凉,像是放了冰山,大掌柜躺在靠墙边的躺椅上,一顶幞头盖在脸上,拿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风。
&esp;&esp;听见脚步声,他伸手拿开幞头,抬眼看一眼孙兆丰,目光从遮阳笠上滑过,坐起来,走到桌案后,笑容满面:“坐,小哥要保什么?”
&esp;&esp;大掌柜一边说,一边挥手让伙夫出去,伙夫关上门,屋中光线越发阴蓝,让孙兆丰背后发寒。
&esp;&esp;他坐下,从怀里摸出厚厚一卷银票,放到桌上,又拿出一锭金子:“杀人。”
&esp;&esp;说出这两个字后,他心里骤然一松,感觉身上背负的所有重担都即将放下。
&esp;&esp;他心想:“是只杀燕琢云,还是连燕屹一起杀掉?应该一起杀掉,燕屹是个小疯子,要是知道是我买凶杀人,肯定会发疯,我现在多出一点银子,就能永绝后患。”
&esp;&esp;他又有几分迟疑:“燕屹一死,燕家就绝了后,那一对母女只怕是会穷追不舍,这两个人都是母老虎,让她们发现,不得把我撕碎?”
&esp;&esp;“可要是连他们母女都杀掉,又没有这么多钱。”
&esp;&esp;他咬牙下定决心,把另外两锭小金子也取出来,一并推到大掌柜跟前:“杀两个,京都外城燕府,燕琢云和燕屹。”
&esp;&esp;先杀了他们,这两个人一死,那一对母老虎兴许没了倚靠,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再也不能耀武扬威。
&esp;&esp;他和大掌柜在这一间小屋里密谋许久,大掌柜接下钱财,恭送他出门,同时悄声命一个镖师跟在孙兆丰身后,摸清楚孙兆丰的来历。
&esp;&esp;孙兆丰欢欣鼓舞的往城内走,并不知道身后跟着一条尾巴。
&esp;&esp;今日本就是阴天,酉时一过,越显阴沉。
&esp;&esp;孙兆丰加快脚步,途经一片槐树林,再往前走,就是烧毁的疠所。
&esp;&esp;风势甚恶,刮的树冠犹如波涛起伏,槐树根盘地角,暴露在黄泥沙之外,风猛刮过来,烟尘四起,还有呜咽之声。
&esp;&esp;孙兆丰毛骨悚然,想到疠所中死无葬身之地的倒霉蛋,恨不能跑起来,正在惊悚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孙兆丰。”
&esp;&esp;“谁?是谁?”孙兆丰吓出一身冷汗,“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esp;&esp;他战战兢兢环顾四周,就见林子东边走出来一条熟悉人影。
&esp;&esp;是燕屹。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