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直起身,面对高大的席凛不免有些局促,道:“这位先生,麻烦您先跟我出去吧,”说着,她又看向一边的陆承安,交代:“只能探视两分钟,这里不方便家属一直待着。”
陆承安微笑道:“谢谢,我会的。”
护士给林拾西调整好营养液的速率,掀开围帘准备要走,却见席凛站在病床前没有动。
“先生?”
席凛一言不发盯着林拾西,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林拾西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病痛的缘故,他的眼睛充血,盈着泪光。
看起来是含情潋滟的一双眼。
眸心却是冷冰冰的,像看陌生人一样,毫无波澜。
席凛走近一步,就见林拾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席凛身形微僵,顿住脚步,静静看了他两秒后,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全程一个字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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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凛bg:你爱我还是他,是否沉默代替你的回答,我应该明白吧~
绝望而坚硬的男人
林拾西在急诊室留观一晚后,转进普通病房吊了两天营养液。
对于这次受伤,陆承安骗他说是他独自在家晕倒,磕破了脑袋,而厨房的水龙头没关,导致整间公寓被水泡烂了,暂时无法住人。
林拾西执意要去看一眼。
陆承安便陪他去了。
公寓确实泡了水,木地板鼓胀严重,根本没法落脚,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喏,”陆承安站在门口,笑道:“我还能骗你么。”
林拾西想了想,说:“那我去店里睡。”
“宠物店那边的工作,你已经辞了。”陆承安锁好公寓大门,揽着林拾西的肩走进下行电梯,“而且医生嘱咐你最近要静养,总住在丁姐店里算怎么回事,还是住我家比较方便。”
“……那好吧,”林拾西妥协道,“借住两天,我找好新住处就走。”
陆承安笑笑,带他回了自己家。
然而入住第一晚,林拾西就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出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已与大脑记忆里的情况大不相同。
工作、住所,乃至照镜子时所见到的自身形象。
全都陌生得令他害怕。
他噌的坐起来,习惯性地摸起枕边的便签本和录音笔。
它们的最新记录都停在半个多月以前,内容虽能彼此印证,但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
还有一条记录与席凛有关,仅写一行大字,简单明了。
【姓席的,绝不可信!】
林拾西皱起了眉。
这句根本就是废话,值得单独写一遍进行提醒吗?
就算失忆一千次一万次,他也绝不可能和席凛那家伙做朋友,更何谈信任?
他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因为他根本想不通会在何种情境下写这句话。
可他想不通的事有太多,忘记的又太快。就连手上的伤口,即使眼下无时无刻不在刺痛,在尖锐地提醒他该去搞清受伤原委,但几天之后,伤口愈合,他便把受过伤这事也忘了。
过程越挣扎,结果越可悲。
他始终没有走出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对他而言,只有找回硬盘,是横亘不变的目标。
但他接触不到席凛的圈层,只能找陆承安商量对策。
最近陆承安几乎每天泡在实验室盯进度,很晚才回,林拾西无聊地待在房子里等他回来,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去席凛家外围踩点。
门铃忽然响了。
他以为是陆承安,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位陌生面孔。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是疑惑。
“我找承安,”来者自我介绍,“我是他爸爸。”
“呃,他不在家。”林拾西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五官确实和陆承安有几分相似,只是单论外貌气度,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太显年轻了。
“那真不巧,”陆鸣谦眼神温和,语气亲切,“你是承安的朋友?是不是一起去过慈善晚宴?”
林拾西不记得了,只能含混地点点头。
陆鸣谦伸出手,道:“你好。”
一缕淡淡的檀香飘来,好闻,但让人头晕。
林拾西单手扶住门框,递出另一只手,轻且快地握了下陆鸣谦的指尖。他侧身让出空间,道:“叔叔好,进来等吧。”
“不了,我给他打电话就好。”
陆鸣谦笑笑,收回手,和他道别。
乘电梯下楼后,陆鸣谦没有打电话,也没开车离开,他靠在车前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轿跑呼啸着驶进车库,急速刹停在他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宣示了驾驶者内心的慌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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