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衣摆被扯了扯,许归然扭头看去,秦明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静静地凝视着他,从未变过,无论他是乡野哥儿,还是孤魂野鬼,或是现在的侯府少爷。
他的家人、爱人和至交一如既往就好,许归然扯了下嘴角,转头又恢复了元气,对着沈无虞问道:“爹,你说有要事,啥事呀?没事的话我就去找小苗他们了。”
许归然是个称职的老大,心里挂念着所有“小弟们”,而且他能一下适应也是因为沈无虞是他亲爹,这是他家,旁人一时适应不了才正常。
“没什么,就是明天会有圣旨来,我们都有,得打扮齐整了,到时要跪着谢恩。”沈无虞随口说道。
不止是许归然被吓到了,许安安也是一脸震惊,父子俩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叫我们都有?!”只是一个语气高昂,另一个要略平静一些。
唯秦明渊,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颔首淡淡道:“知道了,爹。”
沈无虞笑了两声,大手拍了拍许归然的脑袋瓜,对着许安安却是温柔地牵起了哥儿的手,趁许归然撒泼嚎痛前,连忙说道:“圣上论功打赏,你是我夫郎,你我一体,自是都有赏赐的。”
见许归然还是满脸疑惑,秦明渊在旁解释道:“因是为嘉奖我们发现谋反。”
沈无虞点头,他微垂下眼,从前他孤家寡人一个,背后没有世家宗族,是皇帝手里最好用的刀,如今找回了夫郎,唯一的孩子还是出嫁的哥儿,他又自断了繁衍子嗣的可能。因着这些,圣上并不怕他功高盖主,也愿意多给他些体面。
可能是为着让他更加忠心耿耿地做事,也可能是有一点愧疚,因为当年的事,沈无虞心想。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前面,就是会客的地方变了
樊京5
说完了事, 许归然见爹连甲胄都没换下,面上还有几分疲色,他贴心地说道:“爹,阿爹, 你们好好休息, 我们去找小苗他们了。”他顿了下, “这事要和小苗他们说吗?”
许安安露出个温和的笑,摇了摇头, 温声道:“晚上你爹会说, 你们待会慢慢走, 别着急。”
沈无虞点头,又摆摆手,朗声说道:“快去吧, 待会用晚膳了我再让人去叫你们。”
在高林县相处了这么几个月, 沈无虞没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许归然也敢撒泼打滚了, 一家人仿佛从来没分开过。
听见沈无虞这话, 许归然挤眉弄眼, 打趣道:“知道了爹, 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和阿爹甜蜜蜜。”最后一句尾音都往上飘,话落, 他拍拍秦明渊的手, 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无虞笑了两声, 赞同地点了下头, 笑呵呵地遥遥喊道:“走慢些,爹又不追你。”
已出了门的许归然闻言, 回头应道:“知道了知道了,秦明渊扶着我呢。”
“嗯。”秦明渊默默说道。
“这孩子。”许安安半是好笑半是羞涩,他扭头去看沈无虞,嗔了男人一眼,“二哥,孩子们面前收敛些。”他都还没和男人算刚才直接牵他手的账呢。
沈无虞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许安安,眼神缠绵,他牵起许安安两只手,软声道:“好安安,我骑了一整日的马,一会都没歇又进宫复命,现下真是累的不行了,你疼疼我。”
这般夹着嗓子向夫郎撒娇的模样若是让沈无虞手下将士瞧见了,怕是得觉着他们将军中邪了。
许安安却是见怪不怪了,或者说,他很吃这一套。
一如他们少年时,沈无虞练完武一身伤痛地回来,软声同哥儿说累说痛,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安安满心满眼都是他。
沈无虞确实如愿以偿,可看着许安安给他药油,说做好吃的给他,他又不满足了。许安安人好对谁都如此,他想成为许安安心中的唯一,他要同旁人不一样。
后来某一日,沈无虞真受了重伤反倒不愿让许安安知晓了,可他甚至没法自己走回家,自然也瞒不过家里人。
那是沈无虞第一次看见许安安哭。
许安安向来是温柔的、内敛的、冷静包容的,可那日哥儿不管不顾地抱着他,哭骂着要将害了沈无虞的人绳之以法,还说不要去武馆了,他能养的了他。许安安的眼泪像流不尽般,一滴接着一滴,滚烫的,像石子一样砸到沈无虞心上。
是在那一刻,沈无虞确定了他在许安安心中是不同的,可他宁愿担忧害怕一世,也不愿见许安安哭到发抖。
今时今日,回到住的院子,坐在浴桶里的沈无虞依恋地伏在许安安胸前,将人身上的衣衫沾湿了一片,他反应过来想直起身,却被许安安轻柔而坚定地抱住了。
“二哥。”许安安温声唤道,他轻笑了声,捧着沈无虞的脸,“我来疼疼你。”话落,他俯下身亲了亲男人。
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沈无虞的眼睛、鼻子、双颊,最后才是温软的唇。
水汽氤氲,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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