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邓摇头:“这时候还没有。那年劳动节我没回家,一个人在宿舍窝着,他知道以后约我线下见面一起吃个饭,我就去了,去了之后他没认出我平时的样子,还问‘你好,请问你是小宣的弟弟吗?’我说不是,我就是邓宣。”
“然后他就愣住了,表情特别复杂。我就想起来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是女装,就问他是不是把我认成女孩儿了?他点头说是,我就解释自己是男的你搞错了,都是纯哥们儿。”
谢延努力消化着这段信息,“所以……他喜欢的是你女装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小邓做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我那会以为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跟他吃过饭还去看了个电影,结果晚上他送我回宿舍的时候拉了我一下,说想跟我试试。”
“那女团舞的视频被传上校园墙以后,确实有几个男的到处问我是哪级哪个专业的想追,但都没有真的找过来。线下我哪见过这场面,都快吓哭了,大声跟他说大哥我是男的,他说没事,他不介意。”
“他人很高,我那会也怕当场说得太过会引发校园血案,后边他再说啥了我没注意听,随便嗯嗯几下就跑回宿舍去,锁好门之后一口气把他所有联系方式给拉黑了,一整个学期出行都胆战心惊,怕在学校偶遇他。”
谢延:“……”
小邓垂下眼睛掰了几下手指:“其实我后来有点愧疚,因为他其实对我挺好的,什么事都有问必答那种。但是我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喜欢扶贫济弱的好学长,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结果现在他空降成新总监了,延哥,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啊?”
“报复你什么?”谢延沉思一会,“始乱终弃?”
“我们根本没那档子事!哪有什么弃不弃的?”小邓怒道。
“那不就得了。”谢延说,“都过去那么久了,说不定人早就忘记有这回事了。放宽心吧。”
“怕什么来什么,你别想太多。”
“但愿吧,下午还要开会呢。”小邓唉声叹气,转回自己工位做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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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谢延算了一下从陶逍家往返公司的时间,决定再去人家里一趟看看。
陶逍生起病来什么样他最清楚,昨晚没留下来照顾是因为他还有一点顾虑。到今天白天,那点顾虑就消弭无踪了。
路上,谢延买了点新鲜蔬菜水果,想着给陶逍做顿午餐再回公司应该也来得及。
中午这个点人大概率已经醒了,谢延就没打电话,到门口后便直接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棉花激动的汪叫,再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走近。门锁“咔嗒”响了一下,当即就要拉开一条缝——
谢延手快一步,迅速抬手握住门把,往外扣住不动,刚好卡着不让门被直接拉开。
“陶逍。”他的声音顿时沉下来,“不能这么没有戒备心地开门啊。”
里边的人顿住动作,似是没想到谢延会来这么一出。他大概本想直接把门拉开迎客的,被谢延拦了这么一下有点发懵,没应声。
“你就算不问我是谁,”谢延又说,“起码也得看一眼猫眼吧?”
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后怕。
陶逍虽然养了狗,但毕竟是独居,这会手不方便还生着病,如果有别的什么人敲门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就开,出了意外怎么办?
门内安静片刻,陶逍闷闷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来,含着一点意外和不太确定的迟疑:“……谢延?”
“不然你以为是谁?”谢延低叹,松开门把,“现在可以开门了。”
里面又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道挪开盖子的声响,应该是陶逍在凑近看猫眼。确认外面的人的确是谢延后,把门完全打开了。
“这时候才看猫眼,刚才直接拉开那一下我已经入室抢劫成功了。”谢延板着脸说。
陶逍自知理亏地垂下眼睫,侧过身让他进来,没说话。
谢延进门换鞋,继续教育道:“我要是坏人怎么办?手受着伤,烧才刚退吧?一开门就被推进去控制住,棉花都来不及叫。”
捕捉到自己名字的萨摩耶“嗷”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陶逍的嘴唇动了动,“……你不是坏人。”
“谁知道呢,现在世风日下,人心险恶,该防的都要防,你不能光靠这个判断。”谢延换了拖鞋,把门关好后弯腰揉了揉扑上来的小狗脑袋,“改天再装一个门链锁吧。”
棉花在谢延的手掌下高兴地吐舌头,发出一声舒适的“呜”。
陶逍抿了抿唇,说:“知道了。”
谢延站起来,看向他,“下次开门前记得先看猫眼,谁敲门都得看。”
“好。”
见他应得顺从,谢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那口气缓缓松下来了一半,又因为陶逍这种“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态度而隐隐发烫。
两人一狗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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