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之中,许知乐隐约感觉到有一抹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他掀开眼皮,看不清面前的人影。他在哪?酒店吗?他睡了?不行,他还没洗澡。
许知乐手肘撑着床想要起身,下一秒,他就被人捞了起来。
那人一只手的掌心托住他的背脊,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后颈,然后,他唇上一软。
许知乐觉得自己在做梦,放松下来,他浑身无力,只知道乖乖地张开嘴唇。
柔软湿滑的东西在他唇齿之间扫荡,像是在巡视领地,一会儿舔他的唇,痒痒的,一会儿勾他的舌尖,像是在挑衅。
有完没完啊,许知乐快要含不住口水,唇瓣湿得不像话。
这儿还没结束,又有一只手带着凉意从他针织衫下摆往里探。
室内没开空调,许知乐觉得冷,他瑟缩了一下想躲开,似乎惹怒了对方,他被大力按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闻到了淡淡的橙子香。
许知乐喜欢这味道,他鼻翼翕动在嗅闻,落在戚尘的眼里像极了一只小狗。
可爱。
好可爱啊许知乐。
想这样的许知乐只属于他一个人,想拿根绳子把许知乐栓起来,只准他在自己跟前活动,想夜晚的时间更长一点,想天永远不会亮。
这样的许知乐恨他也无所谓,戚尘沉浸在许知乐给他的反馈中,按捺住兴奋,耐心地点火、探索,察觉到许知乐动了情,才撕开套子的包装……
……
威胁
许知乐做了一夜很累的梦。他不断地跌入不同的梦境,先是有冰凉凉的蛇钻进了他的被窝,顺着他的身体从大腿滑到胸膛,咬破他的肌肤,舔舐他流下的汗水。他正要睁眼,蛇突然消失了,他的位置从被窝转移到雪地里,他好冷,雪地里有一处火源,他跌跌撞撞地朝那边走。火烧得热烈,他靠得太近,快要化掉了,感觉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没有了骨头。
他应该远离这里,可他迈不开步子,动弹不得,接着出现了异象,一阵地动山摇后,他被野兽扑倒了。
野兽压着他,撕他的衣服,咬他的屁股,或许因为他屁股肉最多。
好疼啊。
许知乐泪眼汪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快死了。
不是梦吗?他怎么还没醒来?
可慢慢地,痛感在减弱,他竟然习惯了野兽的攻击。
野兽的爪子捂住了他的嘴,似乎是嫌他太吵,怕他招来其他人。
许知乐求救的念头也随之减弱,他被触碰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一阵酥麻后,大脑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浮上了天空。
他是死后到了天堂吗?在放弃挣扎后,疲惫和舒坦这两种感觉涌上来,他只想就地安生地睡一觉。
他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有声音陆续钻进他的耳朵里。
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有中年男人和女人对骂的声音,有早餐店的叫卖声“肉包子一块五一个!”。
他饿了。
许知乐的睫毛一阵颤动,他艰难地睁开了眼。他躺着,脸正对着天花板,入眼不是华丽的水晶吊灯,也不是他定制的漂亮床帘,而是脏兮兮的墙面,上面还覆盖了蜘蛛网。
许知乐心脏猛地一跳,他闭上眼,又重新睁开,蜘蛛网仍然在那里,上面好像还沾着两只小蚊子。
“啊!”
许知乐想尖叫,但他刚叫了一声,就偃旗息鼓了。
他嗓子疼。
接着他意识到,疼的不止是嗓子,还有腰、腿和屁股。
许知乐脸上血色褪去,他伸手去摸屁股,发现自己没穿裤子。
被手指触碰到的肌肤,一挨更是痛,痛得他无法忍受。
许知乐是gay,他隐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接受不了。他还没有谈恋爱,谈恋爱也得一步一步来,得先牵手再拥抱再接吻,最后才到上床。
谁上了他?
许知乐羞愤不已,记忆在大脑里疯狂回溯,停留在昨夜他在酒吧买醉,他没那么放肆地喝过酒,调酒像饮料,他失了分寸喝多了,酒保问他要不要让朋友来接,然后呢?
他给谁打电话了?
许知乐伸手想去抓手机,手机没抓到,抓到了一个人的胳膊。
顾不上四肢哪儿都疼,许知乐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和戚尘四目相对。
戚尘躺在他身侧,他比许知乐醒得早,但没有起床。他清楚一旦许知乐睁开眼,所有的旖旎和亲昵将会消失殆尽。
戚尘镇定地看着他,许知乐脑子里一片乱麻,有很多画面闪过,每一个都让他崩溃发狂。
操。
戚尘竟然敢?
他凭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哪来的胆子?
要让他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他后悔敢对自己这么做!
许知乐昨天哭够了,此刻泪流不下来,眼眶干涩。他捏紧拳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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