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实事
这个夏天回弯巷的华家出了大风头。
大家都说他家风水好,要不然怎么一个家里出了五个中专生。
出息孩子全都投胎到他家去了,简直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子孙出息,给两老口乐的精神面貌大不一样,一点不都看不出前几年在乡下那种灰败下世的气色,活像吃了灵丹妙药年轻了七八岁。
连华爷爷也不再窝在家里,每天晚上都拿着蒲扇,端着闺女给他的印有为人民服务大红字搪瓷杯泡上老婆子上山摘的金银花,坐在巷子口去听街坊们的恭维。
只感觉这日子啊,越过越有盼头了。
爱香不出意外的考上了铁路中专,可等华意南看到录取通知书时才知道,爱香并没像他期盼那样考陪市九龙坡铁路运输学校。
爱香报考的是同属铁道部的北京铁路电气化学校。
她心中怀着无法疏解的,可以说是怨恨吧。或许这个词用的过于严重。
没有恨,也有怨。
既然不能考大学,既然家里都想她考铁路中专,那她就选一个能让她心中少些怨的学校。
铁道部下属的最好的中专。
整个陪市只她一个考上了这个在首都的学校。
难度很大,不比考大学容易。她要的就是这份全力以赴,要的就是对得起自己这三年的的努力。
她也对的起家里了吧?爱香看着她哥罕见惊愕的表情,无不快意的想到。
这算她的一个小小报复吧。
可她又觉得这个所谓的报复十分可笑。
因为家里、大哥都没有任何对不起她。
她所谓的「报复」就像一个不知满足不懂感恩的孩子,才能说出的话,办出的事儿。
可她觉得不这样做,她可能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和大哥亲密相处。
或许去了北京上学,把距离拉远,时间会磨平一切。
华意南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像陪市的的中专,就算爱香没有读完,大概率是可以分配工作的只是去的岗位不好,只能算是普通工人,最最大不了也就是中断学业回家待业。
「中专大学此类院校分配,要求必须坚持面向农村、面向边疆、面向工矿、面向基层、与工农群众相结合的方针,彻底改变知识分子脱离劳动、脱离实际、脱离群众的状况。
打破院校毕业生一出校门就能当干部,不能当工人、农民的惯例。」
首都那地就是风暴的中心,爱香极有可能被五湖四海提前「下放」,而首都那样远,他们根本想不到任何办法来避免。
华意南心中竟然升起「命运」这个荒谬的替罪羊。
可此刻不管他心中如何五脏俱焚,他不可能再提出让爱香不去读了。
那他们兄妹这事就真的过不去了。
也不会有人支持同意他的提议。
多高兴啊,他们家竟然出了一个能去首都读书的苗子。
华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小叔小姑拿着爱香的录取通知,话语中无不遗憾,爱香有这样的能力该去考大学的。
他们华家也能出一个大学生了。
就算三哥家供起来艰难,不还有他们吗?他们愿意供华意南读大学,自然也愿意供爱香。
华少洪知道老大老二兄妹俩闹过这一场,别人却不知道。他看着两兄妹本就因为这事而关系渐冷,不愿意弟弟妹妹再多提,让儿女心生裂痕。
打着哈哈说铁路电气化学校已经十分好了,他们全家都很满意。
王金波碰了还在喋喋遗憾的妻子一下,示意对方别说了。
考大学那还有好几年呢,谁知道读高中那三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先把能捏在手里的东西捏住才是真。
再说下去,三哥家该以为他们觉得对方短视了。
有丽原本也想和她哥一样去当个老师,不过这次华意南有时间了,在周末「磨」爱香的时候也磨了有丽。
让对方放弃了考中师,选择了铁路运输学校的医学专业。
这是个好专业,在六零年并入铁路学校之前是独立的医学院。
到时候毕业了直接进铁道部的附属医院,他爸多少还能找找关系。
有丽一想教书育人和救死扶伤也差不了多少,也就同意了。
现在的人要想学这个专业基本报考的都是卫生学校,而不是铁路运输学校里的医学专业。多的人连铁路运输学校有这个专业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会觉得没有专业的卫校名头大。
就算是陪市本地人报考铁路运输学校这个专业的人也极少,外地的更是没有。
有丽擦着边成功考上了。
有丽的成绩不像爱香和夏荷那样有底气,她考不考的上中专在五五对半分,还得看考场上的发挥。
在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前,她是极为忐忑的,要是考不上她也不准备继续去读高中了。
至于能不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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