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还没到那一步呢,你冷静点。”
江宸自己嗓子里也都是哑的,摸摸手机,食指真就停在视频选项那儿。
“没到那一步也可以呀。”结果对面还在哄他,“只要哥哥喜欢,想要让我怎么陪我就怎么陪你,我就在这儿呢,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宸努力把脑子里那点黄色糟粕丢出去,腹部火压下来。
他没有顺着岑暮森,只是说,“我们聊会儿天吧。”
手机那头顿了一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岑暮森那边似乎也坐到床上,隐约听到有翻被子的声音。
语气比之前定下来一些:“好啊,想聊什么。”
“爷爷的日记你看了对不对。”
“对。”
“怎么突然想让爷爷教你做排骨了?”江宸在这边问,“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进厨房了么,爷爷他居然真同意教你了。”
“因为你喜欢吃呀。”岑暮森在手机里静默片刻,“每次去爷爷家你都吃得很开心,我都看着呢。”
“可当时不是已经决定要跟我分开了吗?”江宸问。
又快速补充一句:
“别说不想啊,你那时候肯定是想过了。”
他说这个话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就是单纯在问他,也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岑暮森沉默片刻。
叹口气说:“不知道。”
“不知道?”江宸微讶。
“嗯,其实你要问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只能说,我看着你喜欢,而且即便爷爷不生病,肯定也会走得比我们早,我就去学着做了,没有想太多将来的事。”
江宸说:“可你就连几月几号要跟我分开都想到了。”
“我那时候,脑子不太清楚,或者说,我觉得即便我们俩分开了,不是恋人的关系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岑暮森说到这顿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更轻一些:
“但阿宸哥哥,我真的很后悔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我那么喜欢你,也是真的爱你,怎么舍得那时候要跟你分开呢。”
“我们是上天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当时太不是东西了,也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超过你,就算是我自己都不能。”岑暮森深吸一大口气:“但也许我现在说了你还是不信。”
“我”江宸说出这个字,耳尖发烫。
又指出来,“可能你那时候脑子也不太好。”
“嗯。”岑暮森在那边应下,声音压低一下,是他之前极少表现出来的克制认真,“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了。”
江宸在这边浅浅地笑一下:
“好。”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东西。
江宸问他在南漠那边怎么样,医院今天人多不人,忙到几点,小春他们这些天是不是也很忙。
临近过年,马上就是南漠最冷的时候了。
他问什么岑暮森就答什么,还说了些医院里的烦心事。
聊工作、聊将来,以前谈恋爱那会儿他们都很少像现在这样聊天。
聊到江宸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搓了下眼角。
“困了吗,那快睡吧。”岑暮森听出来了就立刻道。
江宸先应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对着手机那边继续道,“你接着讲吧,那个服用抗凝药的病人后来你们是怎么弄的?”
岑暮森就顺着他的话,“只能尽量把牙龈的剥离面积缩小,那时候遇到横面的也不敢切,只能尽量保持切面完整,缝合的时候也要很小心,切口的位置不能留下缝隙,针距控制在三毫米以内,好多管培生暂时都做不了这个。”
江宸没有接话。
虽然耳边的东西和他以前学的建筑不一样,但他就是觉得回到了大学课堂,老师讲建筑构造原理的时候他就开始犯困。
更别提他刚才就想睡了。
岑医生还在他耳边说话,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到后面跌跌撞撞,完全跌到梦乡里会周公去了。
后面连续几天也都是这样,岑暮森跟他讲自己的工作。
江宸每次听见都跟没听见一样,有时候一闭眼,连房间灯都忘了关,睡得香甜。
心觉这几句话比安眠药还好使儿。
后来他把这件事跟因为马上要去过材料,压力大到睡不着觉的小春说了,让他没事儿就翻两页书。
被小春以“牛马已经很苦了,不愿意再回去当学生”严肃驳回。
“不过我发现当医生的好辛苦啊,除了要看诊,还得看论文做研究,我的天啊,还真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小春说。
“你又知道了。”江宸刚从车上下来就问他。
“害,跟这边的医生待久了,总能知道点儿。”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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