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男。
一直到最近,郁森才算恢复了从前的意气风发,至少黑眼窝没有了。
吃饭的地儿是余淼选的,一个私密性不错的小菜馆,还做烧烤和龙虾,这让柏想想起郁森假装护工的时候,带自己去的小区附近的那家火锅店。
也是那天晚上,郁森为了恶心他,当着屈翔的面强吻他……
那会儿只觉得想吐,完全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发展今天这一步。
柏想看了眼郁森的嘴唇,垂眸喝了口水。
余淼就是单纯找他们吃个饭,没什么事儿,不过因为柏想是第一次正式地以真实面目和余淼碰面,吃完饭还是多聊了一会儿。
柏想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眼,起身说:“我去个卫生间。”
“别是去买单吧?”余淼开玩笑道,“这老板是我朋友,已经打过招呼记账了。”
柏想扶着椅背,惋惜地说:“那没办法了,我只好真的去个卫生间了。”
郁森嘴角抽搐了下。
目送柏想离开,余淼视线落在了对面的郁森脸上:“不跟着?”
郁森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余淼笑了笑:“你看起来很不放心的样子。”
“他好像……”郁森犹豫了下,“不介意我操心太多。”
“看出来了,很惯着你。”余淼说,“你完了啊三木。”
郁森啧了声:“什么玩意儿我就完了?”
余淼说:“离开他,你还能遇到第二个这么惯你的男朋友吗?”
余淼这个话怎么和柏想一样一样的。
你俩才是姐弟吧。
郁森有点不服,嘴硬地表示:“我又不是非要和谁在一起,单身不行啊?”
余淼看向他身后。
郁森眼皮一跳,本能地回头看去,接着就听到了余淼愉快的笑声。
柏想根本没回来。
郁森幽幽地收回视线,“天天上班找不到乐子是吧?”
“那没有,医院的烦心事多,乐子也多。”余淼神秘地笑笑,“哪天有空和你们八卦一下。”
三人都没有赶二场的意思,吃完饭就准备各回各家。分开之前,柏想递给余淼一个小礼袋。
余淼也没推拒,爽快地收下了:“走了,你们回去开慢点。”
柏想温和地点头:“再见。”
郁森踩下油门:“你买的什么?”
“一支笔。”柏想说,“不贵。”
郁森说:“刚刚吃饭的时候让孙浚送来的?”
“嗯,今天吃饭太突然,没来得及准备,只能随便送个东西……”柏想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牛三木,你连亲姐的醋都吃啊?”
“谁吃醋了?”郁森目视前方,不承认。
柏想只送过他一次生日礼物,还在送出后要了回去,这么多天了都不还。
狗王八。
确诊后的日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多吃一样药,其它一切照旧,工作、一日三餐、睡觉休息,同居但不恋爱,拥抱但不做|爱,明明每天躺在一张床上,却纯情得像小学生,最多在被窝里拉拉小手。
享受,也煎熬。
柏想并非没有欲|望,特别是在郁森晚上悄悄摸摸去洗冷水澡的时候,那种渴求的燥|热感就会如野草般疯涨。
他偶尔会觉得是郁森故意为之,不过转念一想,牛可没这个心眼子。
“起来。”郁森说,“太阳晒屁股了。”
柏想睁开眼,对上郁森催促的视线。
他勾过郁森的后颈,借力坐了起来,拖着尾音说:“啊……不想去。”
郁森懒得听他叫唤,直接丢来要换的衣服裤子:“赶紧穿上,过来刷牙,黎拓快到了。”
今天要去拍杂志。
柏想穿着睡衣,贴着他走进卫生间:“你和我一起去吧。”
郁森挤好牙膏,递给他:“你想上热搜?”
柏想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说:“乔装打扮一下,再发挥发挥你强大的演技,骗过所有人没问题。”
郁森木着脸:“万一被发现,我丢不起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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