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搬来此地招待节帅,绝口不提这宅子来处。
&esp;&esp;赵王有心问一嘴,但见桓安不语,也怕自己多嘴坏事,遂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节帅暂做休息,若有吩咐,即刻叫人去传下官便可。”邱志说道。
&esp;&esp;桓安颔首,屏退了人。
&esp;&esp;待房内只剩两人,赵王问桓安道:“这不是那沈家的宅子么?怎么叫咱们住这里?”
&esp;&esp;他略一思量,疑道:“莫不是,那位沈夫人早知是你过来,特意去找那县令献殷勤,叫你住她的宅子?”
&esp;&esp;这次领任海东节度使,坐镇明州,是桓安自荐。
&esp;&esp;临行前,桓九郎特意找到桓安,让他给徽华捎些蓝田大枣。赵王才从桓九郎处得知桓安前妻便在明州,只不知桓安此行,到底是公干多,还是私心多。
&esp;&esp;“桓安,你可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赵王特意板着脸严肃提醒。
&esp;&esp;桓安不理这话,只是看向赵王,“你去过衙署了,是想住那里,还是住这里?”
&esp;&esp;那衙署建置多年,风吹雨打,确实破败,地方也窄狭,方才还瞧见门前的水塘里浮着几条死蛇,赵王当然不想住那儿,但是住这里,又要被桓安捂嘴。
&esp;&esp;赵王不服气,想了想,说道:“我不白住她的,我给她钱总行吧,我给她钱,你不能徇私。”
&esp;&esp;桓安淡道:“随你。”
&esp;&esp;赵王见桓安这副神色,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便继续说道:“当初长安城有多少你和她的风言风语,好不容易过去了,难道你想在明州城原样来一回?”
&esp;&esp;“叫我说,你去和那位沈夫人谈谈,让她不要宣扬和你的关系,就当作不认识你,不然,旁人肯定要因为你的关系,去巴结讨好她,到时候,坑害的还是你。”
&esp;&esp;桓安不置可否,借口处理公务,撇下赵王走了。
&esp;&esp;回到自己居住的厢房,虽看着手中的文书,桓安却是忍不住思想赵王那些话。
&esp;&esp;女郎果真是提前得了消息,知晓是他前来,特意把宅子腾出来给他住的么?
&esp;&esp;她若想打听消息,虽远在长安,约也不难,沈玠在,九郎也在,只要她问,他们一定会传信给她。
&esp;&esp;她确实很善于造势,从前在府中,便会伪造书信、点心等物件,让所有人以为他一直爱重她。
&esp;&esp;现下,若想叫旁人知晓他们曾经的关系,凭她的聪慧,大概也能不着痕迹地办了。
&esp;&esp;坊间不就有人知晓她去过长安么,他是长安来的,而她去过长安,他们曾经有关系,确实也没那么难猜到。
&esp;&esp;但她宣扬又如何呢?
&esp;&esp;他们曾经有关系,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她也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esp;&esp;只要她不添油加醋,不夸大其词,他不会因为这个去为难她。
&esp;&esp;至于赵王所虑,怕旁人知晓他们曾经关系,去巴结讨好女郎
&esp;&esp;——她应当会有分寸吧?
&esp;&esp;只要不过分,他也不会因为这些去告诫她。
&esp;&esp;“节帅,有位沈夫人来访。”这时,有人来禀。
&esp;&esp;桓安握着文书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esp;&esp;他也不过刚刚坐定而已,她竟已收到消息,来得这样快?
&esp;&esp;也是,她特意通过明州县令把这宅子给他住,自然为的就是这层便利,能很快知晓他的动向。
&esp;&esp;“知道了,你先去吧。”
&esp;&esp;桓安放下手中文书,起身,才行几步,忽又驻足。
&esp;&esp;虽才是春日,明州远比长安暖和的多,他又在街上游走了很长时间,身上已出了汗,汗味浸在衣上,他闻得很清楚。
&esp;&esp;他又折返回去,叫云绮拿身衣裳来。
&esp;&esp;“郎主,可要沐浴?”
&esp;&esp;云绮也知明州天气热,她尚且出了层薄汗,郎主必定更觉炎热,且刚刚长途跋涉安顿下来,放在往常,郎主都会沐浴更衣的。
&esp;&esp;桓安却道:“不必。”
&esp;&esp;略一思量,又说:“打盆水来。”
&esp;&esp;沐浴太浪费时间,他还有事要办,简单擦洗一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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