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光涣散成一小片一小片,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许清嶙……你骗我……你刚才根本没走。”
他笑了,舔了舔下唇,歪歪脑袋问她:“宝贝,都这时候了,还叫许清嶙呢?”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忘掉了。
她看着他的笑容里藏着的蛊惑和餍足,看着他眼底那层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的暗涌。听见他在倾身而吻之前,喷薄出三个字:“叫老公。”
守株待兔,如果等到的是你这只兔子,我将甘愿荒废一整个田园。
他们紧紧纠缠。
雨声隔着窗子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地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他们的呼吸声被雨声包裹在其中,起伏相和,像两株被暴风雨扭在一起的藤蔓。
第二天陈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了。
她眨了眨眼侧过头——许清嶙就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枕头上托着下巴,一动不动的,正看着她。
她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截,被子被她揪到下巴附近,裹得严严实实:“你……你干嘛啊?这么看着我……”
他笑出了声:“你醒啦。”
她的脸颊开始烧起来,那些昨夜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每一帧都清晰得让她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她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神经病吧……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看她这副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一半,露出锁骨和胸膛上几道浅浅的抓痕,像是被猫挠过的。
“没什么,”他说,“我只想问问你,要不要去洗漱?要的话,我抱你去啊。”
她简直炸了。
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在故意调侃。
她的腿酸得像是昨天被人拆下来重组过一样,腰侧的肌肉动一下就发软,浑身的骨头都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吼:“我又不是没长腿!”
“你是长腿了,但你的腿啊,昨晚都用来缠我的腰了,现在啊,可软绵绵的不好使。”
话落,他掀开被子,伸手一捞,像拔一棵长在地里的萝卜一样把她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她甚至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一整套动作的,便落入他怀里。
她在他怀里惊呼了一声,被他夹着就往浴室的方向走。还好昨晚睡觉之前她倔强地给自己套上了睡裙,否则现在岂不是要被他一览无余?
她用拳头捶他的后背:“许清嶙!你讨厌死啦!”
“陈咿,你可爱死了!”
“哎呀你烦人!”
“哎呀你不烦人!”
“……”
就是这么幼稚的对话,一路飘荡着往浴室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清嶙放下所有工作,带陈咿畅玩纽约,而她去过许多地方之后,最爱的还是在中央公园划船。
他们经常会在中央公园的湖上划一整个下午的船,她坐在船头把手伸进水里,冰凉的湖水从她指缝间流过去,他坐在船尾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陈咿的签证办了一个月的,感觉眨眼间就到期了,离开美国的前一天晚上,廖冰心再次请她吃饭。
饭后,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只玉镯,暖白色的,在灯下透着柔光,像凝固住的月光。
廖冰心把镯子放到陈咿手心里:“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她沉静的模样里带着看过了太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平和:“就当是祝福你们两个人,不负青春年少。”
不是不负自己,不是不负爱情,而是没有辜负青春年少。
这句话的意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陈咿恰好是那个懂的人,许清嶙也是。
陈咿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玉镯,声音很轻很稳:“谢谢阿姨。”
回国那天,林秀君和陈国器一起开车到机场接陈咿。
许清嶙那边有助理安源来接,陈咿上了自己家的车,车窗摇下来,她朝他摆了摆手,他站在车旁边也朝她摆了摆手。
车子驶出机场,窗外的街景从高速变成城市道路,再变成熟悉的街道。
陈咿靠在车后座,听着父母在前面聊天,有时候插一句,有时候不说话,目光落在车窗外面,那些熟悉的路牌和行道树正把她接回原来的生活里。
她很喜欢此刻,觉得内心十分安宁。
许清嶙那边就不一样了。
车子汇入机场高速之后,安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开口了:“许总,最近勋心科技公司的董事长要见您,秘书室这边已经接待好几次了,您是要拒绝吗?”
许清嶙靠在后座,窗外的光从他脸上一道一道地滑过去,他想了想之后,按了按眉骨:“见。”
安源迟疑了一会儿,又道:“但是最近南望市发生了一件非常让人震惊的新闻,我想您可以先了解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见许总。”
许清嶙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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