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丁旻,他是负责销赃的。那些金子,就算在黑市出手,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再问问一大队那边什么情况,如果能找到丁旻销赃的渠道,说不定也能打听到他们的下落。”
陈彬目光在丁家四兄弟的照片上缓缓移动:“丁老大和丁老二的那些个狱友这几天审的怎么样了?”
宋毅摇头:“暂时没有突破。
丁老大丁浩在看守所中,其实不止一次提起过,出狱后,一定要干番大事。
但大多狱友只是觉得丁浩出去,可能就是捞点偏门,没想到会做这么多。
就是那辆昌河面包车的主人,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丁浩开口帮梅伟业借车的时候,也只是说想用来跑货,车主人在看守所挺受丁浩照顾,所以每个月就象征意义的收了他十块钱的租金。”
陈彬点了点头,继续道:“那还是继续盯销赃这条路吧。
黄金这东西,不像现金,流向相对有迹可循。
通知各兄弟单位,特别是周边几个有金银加工黑市传统的县市,把丁旻的照片和特征发下去,悬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另外,那些被抢的金饰,款式、印记,技术科那边有详细记录和图样吧?”
“有,都记录在案,图样也拍下来了。”宋毅肯定道。
“好,把图样也一并下发,特别是发给各地的金店、当铺、首饰加工点,甚至是走街串巷的金匠。
悬赏金额可以提高,提供有效线索帮助破案的,重奖!”
陈彬下了决心。
他知道,在九十年代刑侦技术受限、跨省追逃难度极大的情况下,广泛发动群众和基层力量,有时能起到奇效。
“明白,我这就去整理材料,上报申请提高悬赏额度。”宋毅立刻应道。
祁大春将杯子里剩余的姜茶一饮而尽,仿佛将连日的疲惫和些许的沮丧也一同吞下,重新燃起了斗志。
窗外的冬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办公室内,灯光将几人的身影拉长,投在贴满照片和线索的白板上。
丁家四兄弟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仿佛在无声地挑衅。
但猎手们的目光更加锐利,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陈彬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准备向毕坤华和田国荣汇报永城之行的情况,以及下一步对梅招娣监控和技术线索跟进的安排。
虽然暂时陷入僵局,但追捕从未停止,就像这窗外看似连绵无尽的冬雨,终有停歇、云开日出之时。
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那条隐藏在迷雾中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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