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正是闯的年纪!
干就完事了!
王婆子这会儿一瞅见能挣钱的机会,两只眼睛都放光的。
想她刚守寡那会儿,家里穷的叮当响,连米都是端着个破碗去邻居家借的。
她拎着个篮子从卖针头线脑开始,这不也是挣下了份家业,可惜,全喂了那白眼狼了!
她现在身子骨还硬朗,头不疼眼不花,不过是从头开始罢了。
再说了,这会儿可比她那会儿饭都吃不上强多了,跟着云桃顿顿有肉吃,在这住了小半月了,她觉得自己都有些吃胖了。
王婆子念着云桃的好,想帮她多挣些银钱。
哪能就干早上那一会儿呀,这夏月白天又长,上半夜暑气渐消,不少人出来走走逛逛,正是州桥夜市人多的事,怎么能不去挣这个银钱呢!
王婆子说道:“这事你不用管,我这两天去寻个便宜些的地儿,到时候我挑着担子去卖这白玉凉粉,你只管下午的时候给我做出来就行。”
云桃有些呆呆地点头,没想到王婆子还是个卷王啊!
也是,王婆子之前卖花酥的时候就特别卷,她不仅卖花酥,还时常给她接一些宴会的单子,真的卷王中的卷王!
王婆子下午依旧坐在家门口卖咸鸭蛋,因着卖得比之前贵了些,虽然贵,要的人也不少,但都是零零散散买上几个。
王婆子嫌弃卖得慢,第二天就洗了一篮子咸鸭蛋给煮了出来,家中那个小铁锅给煮得满满当当的。
云桃溜达过来,“王婆婆,一下子煮这么多能卖完吗?”
“你放心好了,煮了就能卖完,这可是汴京城,别说二十文一枚的鸭蛋了,就是龙肝凤髓能买到那也是有人出得起价的。”
云桃表示佩服,不愧是做了一二十年的卖婆。
云桃转了一圈,溜溜达达又走了。
王婆子煮了一篮子咸鸭蛋,昨儿一天在家门口卖的时候没煮,因着都是邻居,大家都吃过,也信得过这双黄鸭蛋不会差了。
就直接裹着湿漉漉的黄泥就买走了,你寻个瓦罐放个一两月都没事的。
但她要去寻家境稍微富裕些的人家买,裹着黄泥怕人家嫌弃埋汰,洗干净煮出来,这青壳大鸭蛋多喜人呀,就是放个天都没事的。
王婆子煮好了咸鸭蛋,换了身体面衣裳,抿了个低髻,后头用根木簪子插着,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很是利索一个婆子。
王婆子臂弯下挎着篮子,云果儿瞧着有趣拉了拉王婆子的衣袖,“王婆婆,我也想去。”
“行,去把你的帷帽给拿上,王婆带着在附近逛逛。”
“哎!”
云果儿跑着去屋子里拿了她的帷帽,哒哒哒跟着王婆子跑出去卖咸鸭蛋去了。
家里一下子清净了下来,云桃还有些不适应呢,自打王婆子来了,家里又养了头小毛驴和只小鸭子,天天家里很是热闹。
王婆子带着云果儿一出去,家里清净了下来。
云桃坐在窗下的小塌上,手上随意翻着本话本子,今儿依旧阳光很好,不知道趴在哪棵树上的蝉一直吱吱吱地叫着,叫得云桃都昏昏欲睡的。
索性靠在个软枕上,看着话本子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云桃迷迷糊糊听见云果儿声音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中天了,云桃这才伸个懒腰起来了。
“回来了。”云桃站在堂屋门口问道。
云果儿瞧起来很是高兴,“我们都卖完了,我还在外头吃了碗冰雪冷元子!”
王婆子也提着篮子进来了,“云桃姑娘,你数数这铜板,除了开了两个给人家尝尝,果果吃了碗冰雪冷元子花了十文,剩下的都在这了。”
王婆子提着一篮子鸭蛋出去,回来就变成了一篮子铜板,里头有几颗碎银子。
王婆子神采奕奕,云桃又在她身上看见了那会儿她卖花酥时的样子。
云桃也没点,寻了个半旧的青色荷包给里头捡了两粒碎银子又抓了一把铜板。
她把荷包递给王婆子,“出门在外身上没有银钱怎么行,这么热的天街边的饮子也给自己买一碗。”
王婆子愣在原地,云桃把荷包塞给了她,“拿着。”
云桃给了王婆子个荷包,把篮子给放在了窗下的小案几上,就去灶房烧饭去了。
王婆子手上捏着那个荷包,不由红了眼眶,云桃姑娘真是个心善的人。
那买回毛驴的十六两银钱,对以前的她来说算不得多,一个月两个月她就挣回来了,但现在她只是个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婆子。
王婆子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帮着云桃挣钱。
“王婆婆,王婆婆。”
云果儿唤了两声,王婆子才低下头,“哎哎。”
云果儿捧着个白瓷盏,“王婆婆你快喝水呀。”
“哎哎,好好好。”
王婆子忙把那盏茶水给接了过来,一上午了,她带着云果儿出去卖鸭蛋,嘴没有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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