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在南城那次,当她看见谈叙川明明是在戏耍她和禾沥,禾沥却还跪下求他时,她整颗心好似被生挖了出来。
她无比悔恨自己那天的冲动。
“你和他相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以为,你下跪恳求,他就能放过我们?”
“从他知道我们的事后,所有的事都开始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喝醉,知道我现在正在和你见面。”
谈叙川多精明的一个人,在明知道禾沥在禾家的情况下,主动说要留下来吃晚饭,还把自己喝醉?
他在试探她罢了。
否则这次禾沥根本回不来北京。
“那天下跪,是因为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哪怕我很清楚跪了也无济于事。”禾沥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份屈辱反复咀嚼过太多次,他已经能不动声色咽下去了。
“我更怕的,是连跪的机会都没有。”他抬眸看向禾漱,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小漱,再为哥哥冲动一次吧。不要放弃我。”
禾漱霎时间潸然泪下:“我怀着他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不会为难我,可他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那时在柏林过年,谈叙川临时回国,是去处理姜呈铭酒吧惹出的麻烦。
圈子里有个叫陈柯的人,平日里伏低做小,靠着姜呈铭这群人日子过得不错。认识很多年了,也没人提防他。年前姜呈铭的生意对手找到陈柯,许诺不少好处,两人串通一气,安排人进去和姜呈铭酒吧的员工在包厢发生性/关系,接着就向上面举报。
事情曝光后,酒吧被扣上涉黄的名头,姜呈铭名下所有门店全都被查封。
最后查出是谁干的后,谈叙川没给任何情面,让人割掉了陈柯的舌头。
在这群人眼里,律法束缚不住他们,真要出事,有的是人愿意出面顶罪,背叛者只会落得凄惨下场。
禾沥胸腔上下剧烈起伏:“你甘心吗?”
“我只是在承担自己一时糊涂引来的一切后果。”禾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哥,你去吴城吧。以谈叙川的性格,他可以容忍你一时,绝不可能长久容忍下去。”
她苍白笑着:“以前我做事自私又偏激,只想要得到哥哥。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只盼着你能好好的。”
“到了吴城,就别再和这边任何人联系了。”
禾漱不敢再看着禾沥,转过身,快步往客厅走去。
她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着,她弯下腰,一捧一捧往脸上泼。脸上的湿意层层叠加,她已经分不清,脸上到底是自来水,还是如大雨般落下的眼泪。
收拾好情绪,禾漱回到卧室。谈叙川还是她走时的姿势躺着,看着真像睡死了过去。
她爬上床,掀开被子盖住自己。她只想快点睡着,把今晚的所有都暂时忘掉。
可刚闭上眼,身侧的人忽然翻身,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男人的嗓音低沉嘶哑,完全没有酒后的含糊和混沌:“这么快回来?”
禾漱脸色一白。
果然,他根本没醉,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她侧过头,看着黑暗里的他,“你不怕我跟他走了?”
谈叙川低头,鼻梁蹭过她冰冷的耳廓,懒洋洋地说:“怕什么?你会回来的。”
禾漱只觉得后背一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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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过后,禾漱和谈叙川登上安排好的专机,一同飞往美国加州。
他们目的地是新港滩知名的私立产科医院。接下来的几个月,一直到顺利生产结束,都会留在那边待产休养。
出发前,国内的医生评估她身体各项条件不错,适合尝试顺产。禾漱也向不少生过孩子的人打听许久,了解到顺产和剖腹产各有隐患。
谈谷绣和李元亦都没有干涉,让她自己来拿主意。
思来想去,禾漱决定顺产。美国这家私立医院可以无痛分娩,不像国内,必须等宫口开到三指才能上麻药。
长途飞行太久,飞机傍晚降落在约翰韦恩机场。坐了这么久飞机,禾漱这次要比上回去柏林要难受许多。她在机场贵宾室休息一阵,在随行医生的帮助下缓解过后,谈叙川立刻让人开车前往医院做检查。
万幸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禾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受到长途奔波的影响。
坐在去往住处的车上,禾漱抚着小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低声道:“我们女儿太争气了,一路上这么折腾,一点事都没有。”
胎儿的性别是谈谷绣提前安排检查查到的,是个女孩。
谈叙川看着她眉眼放松,愈发柔和的侧脸,伸出手掌,覆在她的手和隆起的肚子上。
“先给她取个小名?”
禾漱微抿了下嘴唇,她不想参与取名字这个环节,心里隐隐觉得,一旦由她定下名字,便会生出一份割舍不开的牵绊。
“那我要好好想一想。”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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