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一条路从废墟中被清了出来。
塞壬率先走进去。
小汉格顿这边没有下雨,但天空阴沉得厉害,灰黑云层压在老宅上方。
格林德沃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塞壬站在门厅里等他,抬起手,指向尽头那间主屋,“克雷登斯之前被关在那里。”
格林德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栋房子曾经显然相当体面,宽阔楼梯,挑高门厅,木雕边缘仍能看出精致纹路,只是时间已经把它们全部腐蚀了。
格林德沃淡淡道:“麻鸡所谓的辉煌,总是短得令人遗憾。”
塞壬回头看他。
他缓步跨过一截断裂栏杆。
“他们耗费财力建造厅堂,试图让所有来客相信这个家族会长久存在。”
他目光掠过剥落墙面,“可通常只需要一代人的衰败,几年无人打理,再加上一场风雨。”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讽刺的笑意,“曾经富丽堂皇的厅堂,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塞壬看向主屋,“看样子,汤姆·里德尔的父亲以前是个麻鸡富豪。”
“是的。”格林德沃走到她身边。“一个体面、富有,也相当不幸的麻鸡家族。”
两人走进主厅。
这里很大。
高高的天花板上还挂着一盏已经蒙尘的水晶吊灯,墙边摆着几张破旧长椅。
这里以前大概用来接待重要客人。
但现在,屋子中央立着一个极不协调的铁架,地面散落着几条断裂铁链,锈迹斑斑,也被鲜血染红。
塞壬的脚步停住。
格林德沃看向她。
塞壬慢慢走过去,她在铁架旁蹲下,伸手抓起一截锁链。
已经干涸的血迹贴在金属缝隙里。
那是克雷登斯的血。
她当初看见他时,就知道他一定被折磨得很重。
塞壬捏紧铁链,冰冷金属在她掌心发出轻微响声。
“先生。”
“嗯?”
“你觉得汤姆·里德尔有几个魂器?”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没人会知道。”
他的语气很淡,“制造一个魂器已经足够疯狂。制造多个,则意味着他对死亡的恐惧远比常人想象得更深。”
塞壬松开铁链,它落回地上,发出沉闷碰撞声。
“如果他弄出了许多个魂器。”她一边说,一边倒退着向后走,“那也不会全都藏在一个地方吧。”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继续道:“如果全放在一起,那跟只做一个魂器有什么区别?”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脚下传来了一声空响。
咚。
并不像普通实木地板。
格林德沃缓步走过来。
他伸手拉住塞壬手臂,让她往后退了两步,抬起魔杖轻轻一挥。
“咔哒。”
那块正方形木地板轻易被掀开,下面露出一个不大的暗格。
是谁让你来的
塞壬愣了一下,立刻走过去。
暗格里躺着一个已经被打开的戒指盒,深绿色绒布已经发黑,盒盖边缘沾着血迹。
塞壬蹲下,把戒指盒拿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一眼,“看来,这就是之前存放戒指的地方。”
塞壬把盒子翻过来,仔细检查,但是只是一个空盒子。
“没什么价值。”她皱眉道。
就在这时,格林德沃的眼神忽然微微一动。
不远处传来一阵魔法波动。
幻影移形。
塞壬也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主厅侧面那条通往后庭的走廊。
那里有一道半塌的木质隔断,足够遮住两个人。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门厅方向传来。
格林德沃垂着眼,从隔断边缘轻轻瞥了一眼。
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进主厅。
他的黑发垂在脸侧,肤色苍白,脸部线条阴沉而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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