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玲也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
漩涡玲也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脸,还记得他说话时紧张的小动作,和父亲指使自己杀了他的语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下手了。
因为忍者的天性是服从,忍者只是用来完成目的的工具,她的意志和情感无关紧要,她的价值就是杀掉一个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如果她失去了这个作用,那么她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如果是成年的千手扉间,他就会在第一面领教她的厉害,明白她是一个多么无可救药无罪可赦的人。
但在千手扉间见到她的那一天,他还很小,是充斥着少年热血和残留幻想的年纪。天空下着雨,雨水把所有肮脏的,血腥的东西都冲刷走了,千手扉间所见到的,只是一个干干净净沉默寡言的小女孩。
他为此后悔了很多年。
他没能够拯救衣间,也没能杀死衣间。
没有人知道那天衣间和佛间在屋子聊了什么,出来以后,衣间就被安排进了千手一族的精锐部队里,任凭千手扉间如何抗议争辩都无效。
千手佛间警告他离衣间远一点。
“那孩子的母亲是叛徒,也许有一天她也会背叛你也未可知。”
千手扉间攥紧拳头,“您怀疑衣间的忠心,所以要把她送到那种地方送死?!”
“并不是我怀疑那孩子的忠心,那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千手佛间叹气,“扉间,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无根的浮萍,她不会归顺忠心任何人或者家族。你不了解她,所以你对她抱有幻想。”
“等你长大就会懂了。”
千手扉间讨厌这句话。
成长是人生中仅有一次的经历,过去了就不会再重来,这意味着他要错过衣间很多时刻。
衣间第一次换牙,第一次发育,第一次独立,也许衣间会在某一天喜欢上新奇的不曾尝试过的食物,也许她在某一天萌发少女酸涩的心事,也许……也许从某一天起,他对她来说不再特殊,不再例外。
他珍惜衣间,就像珍惜一朵花,一块未经打磨圆润可爱的石头,这种珍惜是不需要时时刻刻攥在手心里保护确认的,可能是他太贪心,又或者真如大哥所说,他控制欲太强,他总希望衣间每一个成长的瞬间他都能参与。
看不到衣间使他胡思乱想。
衣间有没有吃好喝好睡好,她睡觉爱踢被子。虽然没有感冒过但是受凉对肠胃不好,衣间吃到不喜欢的食物会吐出来,她有点挑食,对蔬菜有特殊的喜好,这样下去营养会不均衡。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千手柱间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准备入睡,突然注意到床头幽幽闪烁着两盏夜灯,习惯性伸手想要摁灭,却摸到了毛茸茸的头发。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结印结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试探地出声:“扉间?”
“嗯。”对面应下了。
千手扉间熬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虽然他的眼睛本来就是红色的……但是仔细看真的有点吓人,眼白的部分布满红丝,千手柱间小心翼翼问道:“扉间,你多久没睡了?”
“没多久,一个星期。”千手扉间声音沙哑,眼底两团青黑,以往总会打理整齐的衣衫上压满了褶皱,头发也乱糟糟地炸开,憔悴又消瘦。
柱间看的心疼,放轻了声音,”怎么了,有心事吗?”
“我睡不着,大哥,”千手扉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知道吗,衣间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
“你还在因为那件事担心她吗?钢老师已经表示不追究了,父亲倚重衣间的能力……”
“大哥,你不懂。”扉间打断他。
柱间心想,又来了。
接下来的话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衣间只是个孩子,她还什么都不懂,连查克拉都不会熟练运用,贸然进入到那种队伍一定会遭遇不测/受人欺负/过的不好。
“那你想怎么样?”他无力地问道。
他和扉间不是没有努力过,但千手族长软硬不吃,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都不动如山,何况他们的请求抗议。
千手柱间不认为衣间被指派去那个队伍有什么不好,里面都是千手的精锐,只有深受父亲肯定和信赖的人才能进入,这几天族地里关于衣间的流言都少了很多,大家对千手一族的战士具有天生的尊敬与崇拜心理。
而且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把衣间送到父亲眼前,让她融入千手一族吗?
现在目的达成了,扉间却又变卦了。
这几天柱间见他魂不守舍,心里也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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