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喊:“妈妈……”
冰凉的触感落在眼皮上,他费劲地睁开眼睛,多希望能看到母亲的脸,但他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体内躁动的查克拉在身体里乱窜,牵引着他的意识来到了另一副画面里。
「他」被谁紧紧抱着,咸湿的泪水像一场冰冷的雨,染湿了他的嘴唇。
“斑……斑……醒醒。”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幽幽传来,像仿徨千百年的孤魂在故人耳边殷切呼唤,又像雨夜惊雷,在耳膜旁生生炸开。
“斑,不要死。我已经失去泉奈,不能没有你了。我和你走,我和你一起离开木叶了,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不要死好吗?我不想一个人,斑,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的灵魂被那绝望的哭声牵引着,落入了一副沉重的躯壳里。
「他」睁开眼,被泪水淹没了。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很明显。她紧紧抱着「他」,似乎身处在一个幽暗的地洞里,光线蒙昧。她的表情太绝望了,好像世界在一瞬间崩塌毁灭,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佐助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露出这种表情,看起来心碎至极。
她哭了一会,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肩膀耸动,原本细碎的哭声变成了嚎啕大哭。
“斑,求求你了,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救你!我不想要和你分开,我不想要你死,求求你告诉我怎么办,我真的是笨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要复活泉奈了,我不怪你了,我只要你!我只要斑!”
在她声嘶力竭的哭喊中,「他」虚弱地咳了几声,叫出她的名字:“玲也……”
女人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空白了一瞬,随后大叫「斑」扑过去,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抹干眼泪,露出一个微笑:“斑,我没有哭,我说过不会再在你面前掉眼泪了,我做到了。所以,所以,你也要遵守诺言,不许死。”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宇智波佐助开始怀疑起千手衣间那句找了他很久很久可能是真的了。
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连女人每一滴眼泪漫过嘴唇的咸苦滋味都尝的一清二楚。
像是前世今生的预兆,他睁开眼,看见了与梦里一样的脸。
嘴巴里很苦,是退烧药的味道。
衣间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又拆开一板健胃消食片,试图往他嘴里塞。
好吧,现实很骨感。
宇智波佐助别过脸,错开衣间的手,呼吸间都是滚烫的热浪:“水……”
衣间连忙拆了一瓶罐装可乐往他嘴里倒。
聊胜于无,嘴里的药物的苦涩味道太明显了,宇智波佐助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喝着可乐,总算把舌尖上的苦意驱散不少。
他半躺在衣间的大腿上,她身上的温度很冰,刚好可以让他降温,他也就没再试图挣扎。
高烧过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梦到你了。”
衣间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试图往他嘴里塞那板健胃消食片。
佐助只能闭上眼,继续睡觉。
忍者的身体素质相较于普通人要强壮不少,他恢复的很快,一个晚上过后他就痊愈的七七八八,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碗里黑乎乎的汤汁。
“这是什么?”
“水煮兵粮丸!”衣间自信道。
佐助扫了眼那碗不明液体,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自己爬起来做早饭。
衣间忙把他按回去:“你是病人,要休息!”
她看出佐助对自己的厨艺不怎么认同,提议道:“我帮你去买早餐吧,你要吃什么?”
“只要不是水煮兵粮丸就行。”
说完以后,宇智波佐助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愿再看那碗诡异的冒着泡的汤汁一眼。
衣间对木叶的路况还是很熟悉的。
她干脆去了木叶最负盛名的一乐拉面,点了一份外带的豚骨拉面。
在等待出餐的空隙里,她又撞见了熟人。
漩涡鸣人。
打着哈欠,眼底挂着两团青黑,估计又在熬夜通宵复习,衣间知道他这几次学校小测又挂科了,再不通过可能会留级。
他没精神地把脑袋靠在吧台上,点完餐后,半阖着眼睡着了。
衣间没有吵醒他。
漩涡鸣人遗传了父亲的金发蓝眼,但脸庞的轮廓很明显与母亲肖似。
衣间很遗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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